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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捂着小腿缩到墙角，再不敢吱声。
“你……你……”
易中海望着老六手里明晃晃的刀，额角冒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先把七百块给我。”
老六伸手夺过易中海手中的钱，飞快点清，塞进裤兜。
接着从一叠欠条里挑出金额合计七百的几张，“啪”地甩在易中海脸上。
“我做事讲规矩，七百块，账清了。”
“剩下那一千，抓紧还，老子没工夫跟你耗。”
易中海一把抓起那几张欠条，粗略扫完，两眼一瞪，目光像刀子般扎在贾东旭脸上，当着众人的面，“嗤啦”几声，撕得粉碎。
“老刘，先借我一千块，算我私人跟你借的，日后一分不少还你。”
易中海心里清楚，林轩这么一搅局，指望大院里众人凑钱，彻底没戏了。
他只得压下架子，语气放软，转向刘海中，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
眼下整个大院，除了林轩，真能当场掏出这笔钱的，只剩刘海中一个。
“没钱！！”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冷冰冰甩出两个字。
“老刘，几十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你真忍心看着人塌台？”
易中海声音发紧，脸都涨红了。
“几十年邻居？”
刘海中忽然冷笑一声，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当年贾家把我儿子送进牢里时，怎么没念这‘几十年邻居’？”
他目光一沉，直刺贾张氏和贾东旭：“我儿子蹲了号子，他贾东旭去赌钱，就该自己扛！”
话音未落，人群里猛地炸开一片叫好声，
“二大爷这话硬气！”
“啪！啪！啪！”
许大茂带头拍手，不少人也跟着鼓掌起哄。
他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刘海中，竟能说出这么扎心又站得住脚的话。
一听许大茂喊他“二大爷”，刘海中立刻挺直腰板，背起双手，下巴微微扬起，神气十足。
反观易中海，脸色青白交加，僵在原地，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真被堵得哑口无言！
“拖拖拉拉没个完？再不还钱，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六瞧得明白：这贾东旭，在大院里早没人缘了。
没人替他垫钱，倒有一堆人巴不得看他出丑。
“六……六哥！六哥您稍等！”
贾东旭见老六撸起袖子要上前，腿肚子一软，扑向易中海，声音都带了哭腔：“师傅，您快拿个主意啊……”
“这……这……”
易中海嘴唇发干，手心冒汗，慌忙朝四周张望，想寻个帮衬。
可大伙儿要么侧过脸装没看见，要么干脆像林轩、许大茂、刘海中那样，嘴角一撇，眼神里全是讥诮和挑衅。
“东哥，要不，我给你支个招？”
老六忽地蹲下身，手掌重重拍在贾东旭肩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贾东旭身子一哆嗦，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六……六哥，您说！是不是……宽限几天？”
“您放心，钱我肯定还！”
“宽限几天嘛……也不是不行……”
贾东旭刚松一口气，老六下一句就让他脸都绿了，
“不过，得让你媳妇陪兄弟们乐呵几天。”
老六摸着下巴，目光黏在秦淮茹隆起的肚子和鼓鼓囊囊的婴儿用品上，喉结一动，嘿嘿低笑起来。
“不！不行！我媳妇……肚子里揣着娃，就快临盆了！六哥，您别开玩笑！”
贾东旭先是一愣，随即暴跳如雷，可一瞅见老六身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
“我又不挑，孕妇嘛，还是头回尝鲜呢～”
他扭头朝身后吆喝：“兄弟们，是不是？”
“对！六哥说得敞亮！”
“啧，贾东旭藏得够深啊，媳妇这么标致！”
“虽说怀了胎，可那胸、那屁股……啧啧，真勾人！”
“越看越带劲儿！”
一群汉子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秦淮茹指指点点，淫声浪语不断，夹杂着一阵阵猥琐的笑。
“啊，”
秦淮茹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慌忙捂着肚子，一步步往自家门口退。
“东哥，只要你点头，让你媳妇陪我们三天，还钱的事，立马往后挪！”
老六盯着秦淮茹浑圆的臀线和孕中散发的熟韵，咽了口唾沫，眼神愈发幽暗：
“要是兄弟们尽兴，债还能再抹掉些，咋样？”
“抹多少？”
贾东旭脱口而出，双眼发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话一出，满院子顿时静了一瞬，所有人齐刷刷盯住他，惊愕得说不出话。
“贾东旭！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你媳妇啊！”
秦淮茹睁大双眼，嘴唇发颤，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男人嘴里蹦出来的话。
“我……我不是……”
贾东旭猛然回神，不敢迎她灼灼的目光，心虚地垂下头，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东哥，这样，你媳妇伺候咱们三天，给你整整一个月筹钱。”
老六亲热地搭上他肩膀，笑得像只狐狸：“要是实在凑不出……”
“不如直接把你媳妇抵给我们，五百块，清账！”
他眼里精光一闪，活像毒蛇吐信。
这媳妇模样周正，玩够了，扔进赌坊招呼客人；客人高兴了，赏钱不会少。
实在不行，转手卖给八大胡同，照样值个高价。
横竖，他们不吃亏。
“咕咚……”
贾东旭喉头滚动，心跳擂鼓，眼角余光悄悄瞟向自家媳妇。
说实话，他动心了！
秦淮茹值五百块？！
当初娶她进门，彩礼才十块钱！
只要把她押给赌坊，五百块赌债一笔勾销，还能多喘一个月气……
“东旭！你给我清醒点！”
易中海一眼瞥见贾东旭那飘忽的眼神，立刻厉声喝止。
他倒不是心疼秦淮茹，更不是顾忌贾家脸面。
他挑中贾东旭养老，一半就图秦淮茹这份踏实，
能忍住贾张氏的刻薄，甘愿操持全家大小事，这样的儿媳，打着灯笼也难找。
将来他跟一大妈年迈体衰，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还得靠她撑着。
“淮茹……要不……你去陪他们一趟？”
贾东旭盯着老六那副阴冷的眼神，声音压得极低，话里带着颤音，朝秦淮茹试探着开口。
“贾东旭，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啊……”
话没落地，秦淮茹眼眶骤然发烫，嗓子一哽，哭声撕心裂肺，像杜鹃泣血般冲口而出，两行热泪滚烫地滑过脸颊。
“贾东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傻柱见她哭得浑身发抖，又听见要把秦姐拱手送人抵债，心头火“腾”地烧了起来！
他猛地从人群里跨步而出，手指直戳贾东旭鼻尖，嗓门震得院里回响：“你敢把秦姐交出去还债，我立马去保卫科揭发你！”
转头又换上沉稳语气，朝秦淮茹宽慰道：“秦姐别怕，有我在，谁也甭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呜，呜，呜，”
秦淮茹扫了一眼贾东旭那副哀求中透着算计的眼神，心彻底凉透，一把搂紧棒梗，转身奔进屋，反手“砰”一声摔上了门。
“啧啧啧……贾东旭真不是人，竟打起卖媳妇的主意。”
“这算啥稀奇？听说不少八大家胡同的女人，早被自家男人押进赌档换钱了。”
“人一旦沾上赌瘾，连爹娘都认不得。”
“呵，照这么看，贾东旭真把秦淮茹卖了，咱们是不是也能凑个热闹？”
“许大茂，你这张嘴也够腌臜的！”
“咋？他都能卖老婆，我掏钱乐呵乐呵，碍着谁了？”
“连枕边人都能推下火坑，贾东旭就是头畜生！”
“还是傻柱够义气啊……”
“得了吧，谁不清楚？傻柱心里早把秦淮茹当命根子护着呢。”
大院众人眼见事态演变成这样，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但有一点倒出奇一致，没人再替贾东旭说话，全是唾弃、讥讽、骂声一片。
“你是哪根葱？轮得到你插手？”
“还是说，这债，你替他还？”
眼看煮熟的鸭子被傻柱搅黄，老六几人脸色铁青，破口就骂。
“我……我是轧钢厂掌勺的大师傅。”
傻柱平日横惯了，可面对这群膀阔腰圆、眼神凶狠的汉子，心口也不由发虚。
但他硬是挺直腰杆，吼得字字清楚：“我跟厂里好几个领导都熟，你们掂量掂量！”
“欠钱的是贾东旭，债主找他要，天经地义。”
“你们要是敢碰秦姐一下，我豁出命也要报警，一个都跑不了！”
他牙关咬死，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老六一行人。
还真让傻柱唬住了，老六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脚步微微往后撤了半寸。
他们图的是钱，不是惹上官司，更不想蹲局子。
“贾东旭，一句话：还钱，还是卸手？”
老六没了耐性，反手用刀背“啪啪”拍了两下贾东旭的脸颊，亮出最后通牒。
“师傅……”
贾东旭慌忙扭头，朝易中海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易中海垂着眼，避开了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少啰嗦，就拿这只手顶账！”
老六朝身边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架住贾东旭，狠狠掰起他右臂。
“别……别啊！六哥，饶我一回，宽限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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