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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康搭着林轩肩膀笑道：“小林啊，都这时候了，一起在厂里吃顿饭？”
“主任，这会儿食堂师傅怕是都锁门了吧？”林轩笑着接话。
“我提前打过招呼，留了人。”
黄大明顺口接上。
“是啊小林，这回你可是为厂子扛了大梁，必须一起喝一杯！”刘建国也笑着劝。
“那恭敬不如从命，谢各位领导厚爱。”
林轩爽快应下，拱手致意。
食堂小包间里，灯光暖黄。
“来，今天咱们好好敬小林一杯！”
赵康举杯起身：“林轩同志进厂时间不长，可办的全是实在事、要紧事，大家，敬他！”
黄大明等人齐刷刷站起来，酒杯高举。
“感谢各位领导栽培，我不过是尽本职、做分内事。”
林轩仰头干尽杯中酒，不等众人回神，又端起第二杯，稳稳举起。
“我不过是碰巧赶上了好时机，哪敢劳烦各位领导专门敬酒？这杯我先干为敬，真心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关照和扶持……”
话音未落，仰头一饮而尽。
“好！”
赵康等人齐声喝彩，掌声响亮。
刘科长望着林轩，眼角弯起，笑意盈盈。
心里对他的欣赏又深了一层，这小伙子，有真本事，嘴上还懂得分寸，进退得体、不卑不亢，实属难得。
之前有人对赵主任提议让林轩出任采购科副科长还有些质疑，眼下也全然改了口风。
怪不得都说领导眼光毒呢！
“赵主任，这杯我敬您，多谢您一路提携、格外器重。”林轩稳稳举起酒杯。
“好！好！好！”
赵康见林轩立下大功却毫不张扬，反倒处处顾及自己颜面，乐得眉眼舒展，合不拢嘴。
“黄科长，我进厂这一年多，多亏您手把手带、点拨提醒。”
林轩又端起一杯：“这杯，我敬您。”
“哈哈哈，是你自己肯学、肯钻啊！来，一口闷！”
黄大明笑得爽朗，心里直夸林轩懂礼数、拎得清。
“刘科长，咱们平日接触不多，但我一直佩服您的为人，正直坦荡，办事公道……”
“小林，别啰嗦，来，走一个！”
林轩依着厂里职务排序，挨个向几位领导敬酒。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主客皆欢。
饭局渐近尾声，林轩等人陆续起身告辞。
小包间里，只剩赵主任、刘科长、黄科长三人。
“老黄，林轩这回为厂里扛下这么大的事，职务上是不是该往前挪一挪了？”
“该动，必须动。”
黄大明还没开口，刘科长已笑着接话：“小林年纪轻、本事硬，确实该压点担子、给个位置。”
“那就……动一动？”
赵康语气平缓，眼神却透着几分欣慰的光。
四合院。
“老易，老太太瘫在床上，又没评上五保户，家里开销一下子翻了倍。”
一大妈刚给聋老太喂完晚饭，回来时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易中海闷头抽烟，烟雾缭绕中，脸色阴沉。
“她晚上吃饭还嚷嚷着，说明天非要吃肉。”
“说没肉补身子，腿就甭想好。”
一大妈满腹牢骚：“现在脾气坏得很，张口就骂人，跟贾张氏一个样！”
“那个老不死的……”
易中海眼中掠过一丝戾气，转瞬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眼下他还不能撒手不管，既要保住名声，也得在院子里年轻人面前立住人设。
“明天买二两肉回来。”
“可咱家快见底了！工资还得等几天，林轩那笔债再拖下去，房子怕都要……”
一大妈一听真要给聋老太买肉，立马垮下脸来。
“放心，我早有安排。”
易中海神色笃定，压低声音：“下午我去了一趟街道办，把老太太瘫倒的事如实说了。”
“特意强调，她是游街回来当天就倒下的。街道办总算松了口，同意咱们在院里发起一场募捐。”
“既占住了理，又能重新树起我在院子的威信。”
他得意地抖了抖烟灰，把盘算全抖了出来。
“老易，这招高啊！”
一大妈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有街道办背书，大家不好不掏钱，也不好少掏。”
“不，街道办只说是‘人道援助’，同意我们组织，但明令是自愿参与，不能硬摊派。”
易中海摇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可这话，咱们不说，谁会知道？”
“今晚趁开大会，林轩又刚好不在，少了他搅局，大伙儿谁还敢跳出来顶撞？”
“对！就趁他还没回来，赶紧把事儿敲定！”
一大妈忙不迭附和。
显然，两人提起林轩，心里都还存着几分忌惮。
夫妻俩立刻把计划告诉聋老太，把她从屋里抬到中园，接着挨家挨户吆喝：
“都来中园，开会了！”
“这都几点了，开啥会？”
“我脚都泡上了，马上要睡了！”
“易中海，你早不是一大爷了，凭啥召集全院？”
“这次是为老太太的事，街道办都批了！”
院里人虽满腹怨言，还是悻悻搬着板凳来了中园。
刘海中脸色铁青，易中海开全院大会，竟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
这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阎埠贵一家也到了，一见瘫坐在中园的聋老太，又想到她至今没进五保，心头顿时一沉。
不会吧……该不会真要凑钱给她治病吧？？
眼看人差不多齐了，易中海刚要开口，阎埠贵抢先说道：“老易，林轩还没回来，要不等他到了再开？”
“这么晚了，他八成下乡采购去了，咱们不等了。”
易中海哪肯等？巴不得林轩缺席，就怕他回来搅局！
“可林轩也是住户，街道办前两天还警告过，不准排挤邻里。他不在就开会，怕不合适吧？”
阎埠贵不想掏钱，顺势把林轩抬出来挡一挡。
聋老太这时慢悠悠插话：“那他要是整夜不回，这会就一直不开啦？”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闭嘴，暗地里咬牙骂娘：
这老东西，瘫都瘫了，还在这端架子！
见阎埠贵偃旗息鼓，易中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今儿请大家来，就为一件事，”
“咱们院里的老长辈……聋老太太，上次游街回来，腿就彻底废了！”
“如今老太太又不是五保户，虽说由我家照应着，可我家的境况大伙儿都清楚，半辈子攒下的钱，全被贼偷光了。”
“所以恳请大家帮一把，凑点钱给老太太买些补身子的东西，让她早点好起来。”
“易中海，你拿烈属身份当幌子给人募捐，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就是，聋老太凭什么能拿这笔钱？”
“她既不是烈士家属，也不是五保对象。”
“对啊，不是有你照看着吗？干吗非得拉我们垫底？”
话音一落，院子里顿时嗡嗡作响，人心浮动。
眼下这四合院早不是从前模样，聋老太和易中海说了算的日子，早翻篇了。
尤其牵扯到钱，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谁也不愿轻易掏腰包。
“都静一静！静一静！”
易中海用力拍了两下桌子，总算压住了杂音。
他万没想到，才几天工夫，自己在院里经营几十年的分量，竟一下子轻飘成这样！
这次打着街道办旗号筹款，必须成，否则，他在大院好不容易稳住的威信，怕是要彻底散了。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语气沉缓：“给老太太送物资这事，我早就报到街道去了。考虑到她年事已高，又瘫在床上起不来，街道办已经批复同意，列为帮扶对象。”
“街道都点头了，你们还有啥顾虑？”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没人接茬。
唉！
看来这钱，今天是躲不掉了。
“咦？今儿前院怎么这么安静？”
林轩刚推着自行车进院，就愣住了。虽说快八点了，可也静得有点反常。
他还没琢磨明白，中院那边就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不管咋说，老太太也是咱们院的老住户，国家一直讲尊老敬老，咱们更该担起这份心。这样吧，我先带头，捐三块钱！”
说完，“啪”一声，把三张票子拍在桌上。
这可不是小数目，够去鸽子市割两斤肉了。
底下坐着的人，盯着那三块钱，没一个吭声。
听着好像挺在理，可细想又觉得哪儿不对劲。
“一大爷，顺手也给我们家帮衬帮衬呗，最近日子实在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一见给聋老太筹钱，立马跳了出来。
聋老太眼神一凛，拄着拐杖直指贾张氏：“张丫头，我跟你那笔账还没清算呢，现在倒敢在这瞎搅和？”
贾张氏被那股狠劲盯得脊背发凉，当场哑了火。
心里却骂翻了天，恨不得把塞给聋老太的钱全抢回来。
“贾家嫂子，你先坐一边歇会儿。”
易中海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透着不耐烦。
暗地里直摇头：这贾张氏，真是一点眼色都不长！
“各位，咱们继续为老太太尽份心意，谁先来？”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
林轩听了，嘴角微扬，推着车慢悠悠走了进来。
易中海一见是他，脸色瞬间绷紧，心口猛地一沉，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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