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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锯长戟发出低沉轰鸣，锋利锯齿高速转动。
几乎同一时间霜牙的引擎也咆哮起来。
拉格纳向前半步。
灰蓝色动力甲上的狼皮轻轻晃动。
赛维塔没有退。
蝠翼头盔下的红色目镜盯着面前的太空野狼。
十名圣血卫队已经横在双方之间。
武器全部抬起，空气几乎凝固。
“够了！”
李武走到众人中央。
“都把武器放下。”
拉格纳没有立刻动作。
赛维塔更像没听见。
李武眼角抽动。
他下意识点开英雄面板。
拉格纳。
【忠诚度：100】
再往下。
【雅戈?赛维塔里昂】
【忠诚度：10】
李武盯着那个数字。
脸上的表情差点失去管理。
十？
其他英雄出来都是一百。
这家伙只有十？
这代表什么已经不用解释了。
他随时可能跑路甚至背叛。
李武重新抬头看向眼前的午夜领主。
第八军团第一连长，阿特拉门塔尔之主，而且还是一名灵能者。
李武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第二张卷轴能摇出来这么个危险人物。
自己在塞马努斯的时候就该买几件保命装备。
背包打开。
【殇翼圣徽】
装备！
冰冷的金属徽记瞬间出现在胸口。
【神器特殊防护生效】
【特殊伤害减免：20%】
李武稍微有了点底气。
好歹是神器。
应该不至于让自己被一戟把脑袋削下来。
“拉格纳。”
李武看了过去。
“把剑收起来。”
拉格纳盯着赛维塔。
几秒后。
霜牙停止轰鸣。
“听你的。”
赛维塔没有动。
李武转头。
“你也一样。”
链锯声慢慢停下，赛维塔垂下长戟。
“暂时。”
这两个字听得李武脑袋疼。
“我们需要谈谈赛维塔。”
李武看着他。
“单独谈。”
圣血卫队明显有了动作。
拉格纳也皱起眉。
“指挥官。”
“不用。”
李武抬手。
“你们都让开。”
他转身。
“赛维塔。”
“跟我来。”
……
指挥所。
金属门关闭。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李武坐在桌后，赛维塔站在几米外。
接近巨人般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
李武抬头看了半天，脖子有点酸。
“先问一个问题。”
“你最后的记忆在哪？”
赛维塔沉默片刻。
“无敌理性号。”
李武眼睛微动。
“你被俘了？”
“是。”
“你知道得不少。”
李武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
至少不是赛维塔还跟着科兹四处砍人的时期。
他依稀记得。
最早喊出伪帝当诛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在李武了解的故事里。
这个人从来都知道午夜领主出了什么问题。
他知道科兹的道路有问题，知道军团早已经背离了最初所谓的秩序。
他质疑却从未真正离开。
科兹命令午夜领主精锐跳帮无敌理性号。
赛维塔照做了。
结果第八军团最后的精锐大量葬送。
后来他杀死了那个虐待星语者阿尔塔尼的主管。
只是因为那个人该死。
再之后他向赶来的暗黑天使投降。
一个残忍到让无数世界恐惧的人，心里偏偏还剩下一套近乎苛刻的正义。
疯子好控制，有自己准则的人反而难。
李武酝酿了半天。
抬头。
“我就直说了。”
赛维塔看着他。
“这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
“没有帝皇。”
“没有荷鲁斯。”
“也没有康拉德?科兹。”
李武继续开口。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
“你的称号。”
“你的军团。”
“还有你那位原体。”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房间里的气氛明显冷了一截。
李武没有停。
“赛维塔。”
“你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留在我身边怎么样？”
“至少……”
李武顿了顿。
“我会是一个比科兹更理性的指挥者。”
嗡！！！
链锯声骤然炸响。
李武瞳孔收缩。
下一秒冰冷的长戟已经架在他的脖颈旁。
锯齿疯狂旋转，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
一点殷红从李武脖子上渗出。
赛维塔俯视着他。
“凡人。”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和原体相比？”
李武没敢乱动。
眼睛却瞥向面板。
【忠诚度：5】
草。
还掉了五点。
说错话了。
李武咽了口唾沫。
“我没说自己能和原体相比。”
赛维塔没有收武器。
“继续。”
“听着。”
李武伸手扶住桌子。
一点点站起来。
链锯长戟随着他的动作抬高。
“你不必继续做午夜幽魂的影子。”
“你有自己的判断。”
“也有自己认可的正义。”
赛维塔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科兹错了。”
“你也知道第八军团变成了什么。”
“闭嘴。”
李武反而更确定了。
“为什么？”
“因为我说中了？”
长戟向前一分。
神器表面的光芒瞬间亮起。
李武后背冒出冷汗嘴却没停。
“午夜领主付出的还不够吗？”
“科兹葬送了第八军团。”
“赛维塔。”
“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成帝皇。”
“也不需要你把我当成原体。”
李武看着那双红色目镜。
“我只是一个凡人。”
李武伸出手。
慢慢推开脖颈旁的链锯长戟。
“如果有一天我也开始屠杀无辜,如果我变成另一个科兹。”
“你可以站出来,惩戒我！”
赛维塔低下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允许一个午夜领主审判你。”
李武笑了一下。
“你不是最喜欢审判吗？”
沉默很久。
链锯声停了。
赛维塔缓缓收回长戟。
李武终于能喘口气。
目光迅速扫过面板。
【忠诚度：42】
漂亮。
至少暂时不会半夜起来砍自己了。
赛维塔转过身。
走到指挥室巨大的地图前。
无数领地、矿区、道路和军队标识铺满屏幕。
“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武没有立刻回答。
“先活得像你自己。”
“其次，待在我身边。”
赛维塔侧过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始。”
赛维塔摘下蝠翼头盔。
一张苍白的面孔露了出来，旧伤纵横，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那双眼睛黑得异样，李武望过去一时竟分不清瞳孔与虹膜的边界。
“重新自我介绍下，雅戈-赛维塔里昂，第八军团第一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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