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一百六十五）耍弄

褐手人说：“没那么迫切地想听。”

“说得很委婉啊。”灰手人笑道。

“还好。”褐手人道。

“看来你是真不想听。”灰手人道。

“怎么判断的？”褐手人问。

“如果你还是想听，那么当我说‘说得很委婉啊’之后，你大概会说：‘只是没那么迫切而已，不是不想听。’”灰手人笑道。

褐手人哈哈大笑。

灰手人说：“说对了，行，我不会说。”

褐手人笑道：“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说你不会说啊？

“你不想听，我就不会说。”灰手人道。

“那我想听呢？”褐手人问。

“算了吧。”灰手人道。

“什么意思？”褐手人问。

灰手人笑道：“你倒也不用这样糊弄我。”

“谁糊弄你啊？”褐手人问，“这太难听了，换个说法怎么样？”

灰手人道：“你倒也不用这样耍弄我。”

“你换的就是这个？”褐手人问。

“是。”灰手人笑道。

褐手人问：“还是别换了。”

“为什么？”灰手人笑道。

“耍弄？”褐手人问。

“啊。”灰手人道。

“哎哟，你这‘耍弄’说得那么淡定？”褐手人问。

“是啊，不然我要怎么说？我想想。”灰手人道。

“你还是别想……”褐手人道。

还没等褐手人把话说完，灰手人便笑道：“我想出来了。”

“这么快？”褐手人道。

灰手人突然用听起来非常疯狂的语气说道：“啊！是啊！耍弄！就是耍弄！我说是耍弄，就是耍弄！你问我：‘耍弄？’我应该这样说！就应该这样说！是的！是的！就是耍弄！”

听着灰手人有节奏地说着，褐手人大笑了起来，接着说道：“这么疯狂，继续啊！”

灰手人便故意配合道：“是的！要继续！要继续疯狂！继续说！继续说，是耍弄！就是耍弄！是耍弄！我说是耍弄，就是耍弄！你还要不要问我：‘耍弄？’”

褐手人也配合着用听起来非常疯狂的语气说道：“要！要！要问！要问清！要问清楚！要问清楚为何是耍弄？！为何是耍弄？！为何是耍弄？！”

灰手人继续疯狂地说道：“要问？还要问？为什么还要问？我明明已经说了，你却还要问！我明明已经说清楚了，你还要问为何！我已经说了是耍弄！我说是耍弄，这就是耍弄！”

褐手人笑道：“你说这话时真没想起用主吗？”

“怎么可能没想起来啊？”灰手人道，“用主不是经常用这样的句式跟我们说话吗？”

“怎样的句式啊？”褐手人问。

“你又明知故问了。”灰手人道。

“就是要明知故问，你回答我，好不好？”褐手人道。

“好啊。”灰手人笑道，“用主没少说：‘我说是什么什么，这就是什么什么！’”

褐手人道：“哈哈！果然是这个啊？”

“跟你想的一致啊？”灰手人问。

“你早就知道我们想的是一致的。”褐手人道，“回答我，是不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