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上古死神

一股混合着沉香与腐朽的气味，从棺材内部慢慢传出。

轰！

棺材被莫名的力量推开。

一道高瘦人影，从棺椁里缓缓站起。

他身上只有乾枯的血肉和腐朽的布条。

深陷的眼窝里空无一物，只有两簇针尖大小的灰色火苗，在黑暗中慢慢燃烧。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闯到最后一关。」

人影扭了扭脖子。

「最后一关？」

林默三人面面相觑。

枯瘦人影没有理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灰色火苗缓缓扫过林默三人。

最后，停在了身后的虚空深渊上。

那里原本应该有殿宇丶沼泽丶白骨荒原，还有数不清的刑罚之柱。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条孤零零垂落的青铜阶梯，以及被神力撕碎后仍在翻涌的灰色风暴。

「有意思。」

枯瘦人影低低笑了一声，胸膛随之起伏。

「极乐的欲念，净世的苦意……」

「两尊神灵，在外面交手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林默身上。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依靠两尊神灵的力量，把前六层的守关者一次性扫清。」

林默等人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

缘界破碎的那一刻，极乐大神的欲海和净世神尊的苦目正面碰撞。

那股足以重开世界的神力，顺着界膜裂缝一路冲进晨光地狱，将前六层彻底洗空。

原本需要一层层打上来的副本，被两尊神灵隔空交手，直接清到了底。

一路通关。

唯独留下了第七层。

以及这具青铜棺。

想到这里，叶幽梦的神色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能在那种级别的毁灭洪流中活下来，连身下的青铜棺都完好无损，这个枯瘦老人的实力难以估量。

「所以，你就是第七层的守关者？」

林默单手托着九层神通塔，踏上了第一级青铜阶梯。

「守关者？」

枯瘦老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讥讽。

「现在的后辈，连老夫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也对。」

「一百多个纪元过去，外面的天地早就换了人间。」

他迈步走出青铜棺。

每落下一步，阶梯两侧便浮现出漆黑的枯萎花纹。

那花纹没有任何声音，却让周围的生机主动退避。

「本座，赫尔索斯。」

老人停在创世源石前三步之外。

「上一届神灵试炼的……」

「第二名。」

叶幽梦的身体猛地一僵。

「赫尔索斯？」

她盯着那具枯瘦身躯，瞳孔骤然收紧。

「上古死神赫尔索斯？」

「那个屠尽三千世界，以无数生灵为祭品，冲击神位的疯子？」

她在魔法世界的古老秘典中看过这个名字。

那是比魔女会还要古老的禁忌存在。

传说中，赫尔索斯曾在上一届神灵试炼里横推同代，斩杀三十六位绝顶大帝最终成就伪神。

距离争夺神权只差一步时，他却突然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一直被封在这具青铜棺里。

「疯子？」

赫尔索斯眼中的灰色火焰轻轻跳动，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能活到神灵试炼最后的，哪个不是疯子？」

他的目光落在叶幽梦身上。

「小丫头，你的生死法则修得马马虎虎。」

「不过，比起当年的生之主宰，还差得太远。」

洛星染手里的法杖一顿，冷笑道：

「老棺材瓤子，吹什么牛皮？」

「真那么厉害，怎么才拿第二？」

「第一是谁？把你打得只能钻棺材里保命？」

这句话，直接捅在了赫尔索斯的旧伤上。

灰色火苗停了一瞬。

「第一是谁，你们不配知道。」

赫尔索斯将目光转向林默。

那张乾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贪婪。

「倒是你……」

「年轻人，你体内的力量，很不寻常。」

林默没有回应。

他身上的0.3虚数力缓缓流转。

在他的视野中，赫尔索斯并不是一具普通乾尸。

这具残破躯壳里没有气血，也没有真元。

骨髓深处，缠绕着数百根蛛网般的灰色细丝。

那些细丝正在一点点剥离他的存在感，仿佛要把这具身体从天地间抹除。

那不是大道法则。

是虚数力。

不过，赫尔索斯体内的虚数力残缺丶斑驳，还混杂着某种神明力量留下的腐败气息。

像是一块被啃过无数次的神性残骸。

难怪他能在两尊神灵的碰撞中活下来。

但也正因为如此，林默看得很清楚。

赫尔索斯的力量，远没有表面那么完整。

「退后。」

林默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洛星染刚想继续嘲讽，脚步立刻停住。

她太了解林默了。

平时就算面对十七位妖族大帝围攻，这家伙也能一边吃瓜一边说风凉话。

可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眼前的危险已经超出了她们能够处理的范围。

叶幽梦也发现了异常。

林默周身原本环绕的十四门大成法则虚影，全部收回体内。

只剩一圈极淡的暗金色光芒，安静地浮在他掌心。

洛星染与叶幽梦对视一眼，同时后退。

两人一口气退开千丈，落在远处一块尚未崩碎的悬石上。

「哦？」

赫尔索斯看着林默，面上露出一丝兴趣。

「看出来了？」

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

嗡！

一根极淡的灰色丝线在他指尖跳动。

丝线掠过前方空间，附近的虚空没有爆炸，也没有震动，只是悄无声息地融化。

五个指头粗细的黑洞，出现在原地。

没有法则碰撞。

没有能量余波。

只有纯粹的抹除。

「神灵试炼争的，从来不是什么万界至尊。」

赫尔索斯缓缓走下台阶。

他每走一步，虚空中的压力便提升一截。

「争的是跳出棋盘的资格。」

「一百多个纪元前，那个家伙抢走了真正的神位，将本座封印在了此地。」

「本座苟延残喘到今天，就是为了等待闯关者！」

「只要打败了闯关者，我身上的封印便会自解！」

「到时候，本座便有机会再参加下一次的神灵试炼！」

话音落下。

赫尔索斯脚下一踏。

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死吧！你们将成为本座神路上的垫脚石！！」

「我将会踩着你们的尸骨！向祂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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