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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进行到一半时，林知夏去洗手间回来，脸色已经变了。
“奖项名单被改过。”
沈砚抬眼。
“确定？”
“确定。”
她把手机递给他，“我刚刚在后台碰见一个品牌联络人，他手机屏幕没锁，正好亮着一个内部表格。”
沈砚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一点点皱紧。
名单上，原本应该属于某位认真做作品的演员的奖，悄悄换成了另一个更有商业价值的人。
而原定会拿表演类奖项的几位提名者，很多名字被调换顺序。
最明显的一条，是“最佳男演员”的预备名单里，沈砚的名字被直接挪到了后面。
“他们想把谁顶上去？”他问。
“前排那个。”林知夏说。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刚刚拿了新人奖的那个男演员，品牌方力捧的新人。
“这也太明摆着了。”
“所以我才说被改过。”林知夏眼神很冷，“他们想让这个晚会看起来像是正常结果，可实际上名单早就提前定了。”
沈砚把手机还给她。
“这事谁知道？”
“赵律师也知道了。”
“他让我别先声张。”
“为什么？”
“因为他怀疑，不只是品牌方。”
她顿了顿，“连主办方都参与了。”
沈砚没说话。
因为他已经想到更深一层。
奖项提前泄露，最怕的不是流程被看穿，而是整个晚会的公信力直接塌掉。
可资本最不怕的，就是塌掉公信力。
他们怕的是热度不够。
“你打算告诉谁？”他问。
“先告诉你。”
林知夏看着他，“然后看你怎么做。”
沈砚笑了。
“你现在也开始把球踢给我了。”
“因为你会踢回去。”
这句倒是真话。
他低头看着名单，想了一会儿，抬头问：“这个改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查了时间。”
“是红毯开始前半小时，后台就已经有了第一版改名表。”
沈砚点头。
“那就是从红毯就开始了。”
“对。”
这说明红毯旧录音、座位表、奖项改名，不是三件独立的事。
它们是一条线。
一条从红毯到内场，再到奖项的线。
而线的另一端，很可能就是盛闻。
林知夏压低声音。
“你要不要把这个发出去？”
“发。”
沈砚回答得很快。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现在发，只会让他们提前找补。”
“我要他们在台上自己露。”
林知夏明白了。
她看向台上正在念提名名单的主持人，慢慢点头。
“你是想等现场反应。”
“对。”
沈砚把名单折起来，放回口袋里。
“名单提前泄露这事，最好的曝光时机不是后台。”
“是获奖结果出来的时候。”
“让他们自己把戏唱完。”
“再一刀掀开。”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现在真像个会等收网的人。”
“谢谢。”
“这次不是夸。”
“我知道。”
就在这时，主持人开始宣布下一组奖项。
“接下来，是最佳表演奖。”
沈砚听见这个词，目光缓缓落回舞台。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快来了。
因为一旦奖项真的按照被改过的名单发下去，这场晚会就会彻底变成一场公开审片。
而他，也会在那一瞬间，决定自己要不要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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