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德州假日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在社会、家庭、职场中，人需要维持一定的形象，有时这种形象并非虚假，但通常是克制的，人不会直面自己欲望的一面。

这不是虚伪，恰恰相反，如果不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放纵慾望主宰自己的行为，那才是堕落。

克制归克制，但欲望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有时，当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密切到一定程度以後，可能会发现对方与人前截然相反的一面。

简·班纳的另一面令马修大为震撼，带给了马修极致的反差体验。

天真的亮了。

吃人的嘴短，享受了简·班纳的另一面，马修也就不好意思拒绝简提出的希望最後一天去城里玩玩的建议。

现代的男女，睡到一张床上容易，结伴逛街却难。

马修回忆中，似乎除了当保镖陪塞隆逛街那次，他还真没陪哪个女人逛过街，更别提这种类似游览的一整天游玩。

眼镜王蛇还停在埃尔森特罗海军航空中心，马修总不能开着悍马去逛街，最後只能借了一台太浩载着简开赴埃尔帕索。

埃尔帕索位於德州的最西端，居民大约68万，大部分是西语裔或拉丁裔。

这里茜班芽风情浓都，两人漫步老城区，欣赏着西班芽风格的建筑和色彩鲜明的街头壁画。

走到市中心的圣哈辛托广场时，简忽然玩心大起，买了一点零食要去广场上喂鸽子。

马修将一袋玉米粒递给简，鸽群立刻潮水般涌到两人脚边。

简笑着蹲下，任由鸽子啄食掌心，阳光将她睫毛染成浅金色。

「这些鸽子喂的人少，」简似乎在自言自语一般，「不像华盛顿和洛杉矶的鸽子，狡猾得很，要麽爱答不理的，要麽过来吃两粒玉米就马上飞走，根本不会和人互动。」

「哦？这样吗？」马修尬笑。

简点点头，扬手把掌心的玉米粒全部抛洒出去，鸽子们发出欢快的咕咕声，竞相啄食。

她拍拍手，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马修：「女人对你来说，是不是就像这些鸽子一样，招招手，就会成群地扑上来？」

这个问题————

马修笑着摇摇头，一把拉起简：「至少鸽子不会给我留电话号码。」

「哈哈哈！」简畅快地笑了。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内搭的背心外面罩了一件衬衣，衬衣没有系扣子，而是很美式地把下摆打个结系在腰间。

但比较特殊的是，她没有像习惯中那样挽起袖子，而是系好袖口的纽扣，脖颈处也戴了一条很有德州特色的牛仔风巾。

这是为了掩盖她胳膊、脖颈和锁骨上残留的绳索痕迹，那是昨晚「另一面」留下的印记。

简依偎着马修，偷偷在他腰间掐一把：「你昨晚真不怕掐死我？」

马修无辜状：「是你一直让我用力的————」

「你还说！我的另一面是属於卧室的秘密，出了卧室就不能再提！」

「明明是你先提的————」

马修又懂了一个道理，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尤其是和已经全副身心都交给你的女人讲道理，她们理直气壮的程度简直赖皮。

不讲道理就不要讲道理，马修在路边买了两杯当地特色的仙人掌冰沙，塞给简·班纳一杯。

「我刚刚有看到你拒绝了小贩往里加枫糖浆？」简问道，欲言又止。

马修振振有词：「我们要健康饮食，控制糖分的摄入，仙人掌这种一听就很健康的东西，就让我们品尝一下它本来的风味吧。」

「你要控制糖分，为什麽我的也没加？」

「你不陪我吗？」

「哈哈哈，」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乐不可支，「看在你这麽温柔的面子上，陪你一次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美滋滋地舀了一大勺冰沙灌进嘴里。

「哇简·班纳皱着眉头差点吐出来，为了维持美女形象，想吐又不敢吐的样子把马修逗得哈哈大笑。

一旁的小贩摊摊手，示意不关我事，是你们自己不加糖的。

马修递过纸巾给简，简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找马修算帐：「又酸又苦又涩，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成心看我笑话？」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成心的。」这个时候马修绝对不会承认，「那几个德州的老骑警只是推荐我尝尝，可没告诉我什麽味道，我陪你就是了。」

他说着，自己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品尝着。

有点像黄瓜、苦瓜和芦荟的味道，有一点酸苦，但清清爽爽的，马修东大血脉中的「去火」基因瞬间被激活，他吃起来竟然感觉还不错。

简不可置信地看着马修吃了一勺又一勺，她一度怀疑马修那杯是偷偷加了糖浆的，不信邪的她抢过马修那杯尝了一口，再次差点被酸叶。

连一旁的小贩都露出惊诧的表情，他摆摊这麽多年，见过吃不加糖的，没见过吃不加糖吃得这麽爽快的。

「马修————你不用这样的，我相信你提前不知道了，你不用逼自己吃这麽多————」简又开始脑补加戏了。

「嗯？」马修吃完自己那杯，意犹未尽，看向简的那一杯，「还挺好吃的，你不吃吗？给我吃。」

「这杯我吃过了————」简越说越小声，亲都亲过了，另一面都解锁了，还在乎这个吗2

她甜甜地挽着马修的胳膊。

在这座德州边境的小城，没有人认识马修，她也可以放下fbi探员那层沉重的负担，两个人就像普通的情侣，漫无目的，享受生活。

其实，这就是她现在梦想的生活。

即便短暂，即使只能拥有一天，她觉得只要拥有过，那麽在未来的日子里，她就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这一天的温情。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登上城内的富兰克林山脉州立公园观景台。

在这里可以鸟瞰整座埃尔帕索小城，一河之隔的墨西哥也仿佛近在眼前。

看着两边鲜明的对比，回想起过去几天任务的经历，简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条河隔开了两个世界。」

「但是d品和子弹可以飞来飞去，来去自如。」马修接口道。

简现在也不像以前那麽理想化了，华雷斯地狱般的景象给她上了现实的一课：「但是还有你这样的英雄，守护着这片土地，不是吗？」

「我守护不了这片土地，」马修摇摇头，「某种意义上，格拉弗的观点是对的，谁也对抗不了大势，我们也拯救不了谁。」

简有些迷茫：「那我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麽？」

「说得崇高一点，为了守护我们在乎的人，」马修拉着简走向空中缆车的入口，「说得真实一点，我不爽了，不想憋着而已。」

「唔————那昨晚你爽了吗？」

问得这麽直接吗？

马修被西大妹子的大胆震撼了：「你说的是前半夜，还是後半夜？」

「前半夜和我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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