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面见卡洛斯

昨晚是马修这个班次最後一个白班，今天本来他们这队巡警应该轮休，然而因为昨晚发生的枪击案，好莱坞分局全体巡警今天喜提加班，继续进行拉网式的走访排查。

不仅马修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无用功，其实每名巡警都知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经过一晚的发酵传播，枪击案的诸多细节虽然还未向公众披露，但至少作为执行排查任务的警员们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

干得漂亮！

这是绝大多数警员的心声。

一线的执法人员，就没有几个支持废除死刑的，他们只嫌那些犯罪分子太容易脱罪。

加州虽然没有废除死刑，但实际的审判中，已经多年没有判处过死刑，名存实亡。

警员们也十分清楚，昨晚的人渣尽管犯下了天怒人怨的恶行，大家也都清楚如果马修他们进去得再晚一些，他准备於些什麽，但他绝对不会被判处死刑，终身监禁就是极限了。

马修昨晚当然是住在枪花，别看他没有上街排查，整整一晚的体力活也不轻松，毕竟萝丝昨晚可是帮了大忙，怎麽也得答谢答谢人家是不是？

萝丝刚刚睡下，马修轻手轻脚起床，冲过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警服，没想到萝丝又醒了过来：「嗯——————那些东西————」

「嘘————」马修伸指搭在她的唇上，「不存在什麽东西，安心补觉，我会搞定一切。」

「嗯————」萝丝点点头，扯起被子一直盖到脖颈。

她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她有时会埋怨马修一切事情都自己扛，但正是这样的马修才能给女人安全感不是吗？

只要他说能搞定，就一定会办妥一切，他已经用过往的无数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晚上如果能正常下班，再来找你。」马修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告别道。

「等等！」萝丝喊住马修，表情有点纠结，「要不————晚上带丽萨一起过来吃饭吧？

「」

「哈哈！好！」

她那又是畏怯又是贪恋的样子逗得马修哈哈大笑。

注定徒劳无功的一天结束後，马库斯找上欧文，明确表示，巡逻任务很重，不可能再动用大量巡警去进行这种盲目的排查。

连个明确的排查对象都没有，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查什麽？！

欧文无奈同意，自明天起恢复正常巡逻任务，只安排巡警们在巡逻时注意一下可疑人等。

这纯属一句废话，巡警看到可疑人等本来也会上前询问。

欧文现在有点怀念叛逆者了，多好的背锅对象啊，有什麽棘手的案子都可以安在他们头上，比如————那个杀了凯文·布劳的神秘枪手。

他也是从一线上来的，不是不懂案子的纯官僚，他已经意识到，昨晚的神秘枪手是很难抓到了。

凶案科那边熬了整个通宵，现在连个侧写都画不出来，劳伦斯的地中海眼看就要彻底秃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经过一夜的搜查，警探组已经从下水道找到枪手使用的g17手枪和改装套件，然後不出意外的，枪械和配件都是没有登记的黑货。

而且即使找到了枪械，还原现场的工作也迟迟没有进展————

马库斯看出欧文心情很不美丽，并且他也知道是为什麽，说完事情悄然离开。

马修等在马库斯办公室门外，马库斯看到他就没好气：「你踏马下班了不回家，守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乾什麽？！

「你是不是迷茫了，不知道该滚回你的公寓补觉，还是去县法院接你的正牌女友，或者是去枪花继续昨晚的难忘？」

「别这麽说我，」马修赧然，「昨晚你答应我的事，忘了？找卡洛斯。」

「噢，法克！」马库斯一拍脑门，「我踏马还忘了有个fbi的警花！」

「走吧。」马库斯认命地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不忘吐槽，「你现在虽然年轻，但是要爱惜身体，该节制的时候还是要节制一点————」

「我不需要节制，」马修壮硕的肌肉把警服衬衣撑出性感的轮廓，「你瞧我一晚没睡，有黑眼圈吗？有半点憔悴吗？」

马库斯酸溜溜地说道：「所以我才劝你啊，你现在只是凭着年轻、身体好，暂时压制————」

「走快点，晚上我带丽萨去枪花吃饭。」

「沃特法克！」马库斯停住脚步，震惊道，「你们年轻人踏马玩得可真花！」

马修不屑地撇撇嘴：「彼此彼此。」

马库斯无言以对，好在他们已经到了反黑缉d科的办公室。

卡洛斯的d品调查组占据了大办公室的一个隔间，总共应该有六七名警探，此时只有他还在工位上。

「马库斯警督？有事？」

卡洛斯的声音就和他的身上永远皱皱巴巴的西装一样，普通、冷淡，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疲惫感。

「这是马修，我手下的夥计，你应该认识。」马库斯先介绍马修，「实际上是他找你有事。」

「是呵，好莱坞分局，不整pd应该没人不认识马修警官，」卡洛斯说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尖酸，像极了一位不得志的老登，「而我，虽然在局里待了这麽多年，可能还是有人不认识我。」

「至少我认识您，」马修友好地伸手，「幸会，卡洛斯探长。」

卡洛斯敷衍地马修握握：「客套话就免了，大忙人马库斯警督和大明星马修警官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总不会是突然好心来看望我的吧？有事说事。」

马库斯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也不想和卡洛斯这种人打交道。

「情况是这样的————」马修回忆着简·班纳的说辞，从机场查获骡子运d开始，一直讲到那个怀孕的女孩准备重新找d贩接头。

「你说————」卡洛斯皱着眉头消化着马修的说辞，「那个要和孕妇接头的小头目是哪个帮派的？」

「不确定，」马修摇摇头，盯着卡洛斯的反应，「只知道叫埃米利奥。」

卡洛斯表情不见半点异样，就像惯常推诿扯皮的老家伙一样，推脱道：「这可不是什麽罕见的名字，只知道一个名字，我们去哪查去！」

「我有照片。」马修递过手机，里面正是简·班纳发给他的埃米利奥照片。

「唔————」卡洛斯的反应依然十分正常，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好吧，我会让手下的夥计们查查看，让fbi把案子交过来吧，不过我们最近手头案子很多，我不保证有结果。」

「没关系，肯帮忙就很感谢您了。」

马修谦和地说道，卡洛斯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因为正常才一定有问题。

他可是亲眼见到埃米利奥深夜和卡洛斯接头，埃米利奥也自称是卡洛斯的线人，卡洛斯怎麽可能不认识埃米利奥！

两人准备告辞，马修忽然瞥见卡洛斯桌子上摆着一个木质的相框，他感兴趣地指指：「冒昧地问一句，那是您的女儿吗？」

「是的，」卡洛斯难得流露出几分柔和，「她叫阿莉西亚。」

「很漂亮，」马修赞道，「她结婚了吗？」

卡洛斯放松了一些，笑道：「是的，她结婚了，她的全名应该叫阿莉西亚·洛佩斯·德·里维拉（alicialopezderivera），虽然你很帅，但是你没机会了，马修。」

马修笑着点头，没再多言，跟着马库斯离开。

这下就说得通了，那张卡洛斯和他女儿的合影左下角有个不太起眼的签名「.」，而卡洛斯的全名正是卡洛斯·蒙特洛·洛佩兹（carlosmateo

lopez）。"

如果将父女俩的名字拼到一起那麽就是卡洛斯·阿莉西亚·里维拉·洛佩兹，缩写正好是「.」。

这个名字他见过，在那本他从德维恩手里缴获的帐本上，记录着德维恩军火、d品、

贿赂帐目的帐本上。

上面的帐目很清楚，但是没有人名，全是代号，其中就有这个代号「.」。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名字和「卡尔」有关系的人，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卡洛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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