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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做了三件事情。”
顾清雪说：“第一，把一部分商户的客群从学生转到周边居民，暑假期间周边居民订单占比从百分之十二提到了百分之三十一；第二，把一部分门店的生意转到线上，做了社区团购，日均订单从零做到了三百多单；第三，利用假期做了一次供应链的账期谈判，把供货成本降了三个点。”
“去年暑假的时候，我们的商户总的流水减少了百分之三十七，比预期的少了十四个百分点。”
“今年我们已经准备了两个月，目标是百分之二十五以内。”
郑维远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的商超人员朝顾清雪看了过去。
郑维远沉默了两秒之后，又笑了一下说：“准备得很仔细。”
转过头来看着苏念，好像是要换个方向。
“这位是……”
“苏念。”苏念说，“陆辞的朋友。”
“哦。”郑维远说，“我没听说过。”
这句话并不太重，但是意思很明确。
苏念看着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表情：“郑总不认识也是正常的，我上周刚来到江城。”
“哦？之前在哪。”
“在县里做生意。”苏念说。
“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苏念说，“最开始卖早点，后来帮别人跑货，后来自己做批发。”
郑维远笑了笑。
“和我们这个行业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苏念说，“我刚才在那边听到你跟别人聊天，说宏图今年做校园订货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门店老板不愿意用系统，还是习惯打电话订货。”
郑维远的表情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个事我猜的。”苏念说，“我在县里做批发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情况，老板们不愿意用系统，因为系统比打电话要麻烦得多。三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系统要点五六次。他们不是不接受新东西，是嫌麻烦。”
“如果要让老板用上系统的话，就得把流程改到比打电话还要简便，不然投入再多的钱去宣传，他们也不会用的。”
郑维远手里拿着一杯酒，并没有说什么。
身边的副总经理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
过了两到三秒之后，郑维远将杯子向前一推说道：“陆总，你带的人可以。”
他把酒喝了，转身走了。
郑维远离开之后，顾清月就小声说道：“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有一点。”陆辞说。
“那念姐刚才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是的。”苏念说，“我刚在那里站了十分钟，听他跟别人说了三句话，就猜到他在推系统的时候遇到了问题。”
顾清月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念姐你怎么能听出什么来呢。”
“做久了就会了。”苏念说。
顾清雪在一旁又补充道：“他说的“没听说过”是故意说的。”
“了解。”苏念说，“但是我不接这个，我接他真正的问题。”
陆辞喝了一口水之后就不再出声了。
他的心里有一个想法。
这三个人今天的工作内容分别为：一个人负责数据，一个人负责行业，一个人负责现场。
自始至终都没有重复过。
到九点半的时候，陆辞那边已经收到了十几张名片。
有的是真心想聊的，有的是打探情况的，有两个是投资机构的人，问得非常仔细，连下一轮融资的时间节点都被他们问到了。
顾清雪负责回答问题，陆辞负责做决定。
两个人配合得非常默契，在一次投资人提问的时候，投资人提出的一个问题很尖锐，那就是询问他们平台用户的留存是靠补贴还是靠习惯来保持下去的。
在顾清雪要开口讲数据的时候，陆辞先开了口：“都不是。”
投资人看着他。
“靠的是商户。”陆辞说，“我们的用户并不是来逛平台的，而是来找某一家店的。那家店在，他们就来，那家店不在，他们就走。”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拉用户，是让商户离不开我们。”
投资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把名片递了过来。
顾清雪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辞。
陆辞没有看见，但是顾清月看到了。
她站在旁边，端着杯子，看着姐姐那个眼神，心里动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不舒服。
就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看到自己以前看陆辞时的样子一样。
转身之后就不再去看场上的其他人了，也不再想了。
九点五十左右的时候，徐则鸣就过来了。
他穿了灰色西服，手里拿了一杯果汁。
他走到陆辞面前停了下来。
“恭喜。”
“谢谢。”陆辞说道，“你也来了。”
“协会的会员，每年都来。”徐则鸣说，“刚才台上那三句我听到了。”
“嗯。”
“你是说给台下那些供应链和渠道听的。”
“对。”
徐则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果汁举起来：“我要是早两个月听到这三句，就不会跟你打那场仗了。”
陆辞看着他，没有接话。
徐则鸣也没有再往下说，他向旁边看了顾清雪、顾清月、苏念三个人一眼之后，又说道：“陆辞。”
“嗯。”
“上一次我去咖啡店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现在改一下。”徐则鸣说，“上次我说，我做不到把几个人的心留在这儿。”
“今天我看了一下，我觉得不只是留得住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之后：“你这几个人，是在往同一个方向使劲。这个比留住人难多了。”
说完之后就把果汁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聊。”
他走了。
顾清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问道：“这人是谁啊？”
“校园帮的老板。”陆辞说。
顾清月愣了一下之后：“就是上次打我们的那个？”
“嗯。”
“那他还来跟你说恭喜？”
“他是个实在人。”陆辞说，“输了就是输了，不会装作没这回事。”
顾清月想了想之后说道：“那他还行呢。”
这时，一位年轻的男子走过来，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穿着一身非常新的西服，手中拿着一杯香槟，走起路来十分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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