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让小五先减减肥

阿雅深吸一口气，把骨符也收好。

她隔着矮墙看着渺渺，眼神里的震惊还没褪干净，又多了几分郑重。

阿雅伸手越过墙头，拉住渺渺的手，掌心滚烫。

“那你得跟我回一趟南疆。”阿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坚定，“灵脉密钥的另外半块在那边。只有合在一起，才能修复南疆灵脉。南疆灵脉枯了十年了，再拖下去，整片南疆全都要完。”

渺渺被她拉着手，没有急着抽回来，也没有急着答应。

她盯着阿雅的眼睛看了片刻，确认对方没有说谎，也没有藏着别的算计，才慢慢开口：“你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阿雅急了，银饰叮当乱响，“你娘的遗物和南疆灵脉有这么大的关联。”

“我说了，我再想想。”渺渺把手抽回来，语气淡淡的。阿雅张了张嘴，没再逼她。

就在这时，小五从城外飞回来了。

它远远就看见了阿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现阿雅站的位置离渺渺很近，立刻炸了毛。

“啾”地一声冲过来，落在渺渺肩头，翅膀张开护着她，冲着阿雅龇牙咧嘴。

阿雅看了它一眼，忽然笑了：“重明鸟？还是幼崽？”她朝城外方向努了努嘴，“我说我家青鸾怎么赖在这儿不走，原来是被你缠上了。”

小五的豆眼瞬间瞪圆了。它猛地转头看向城外。

老槐树的方向，青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了过来，正落在不远处的屋脊上。

尾羽流光溢彩，优雅地低头梳理羽毛，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小五急得毛都炸了。

它拼命冲青鸾使眼色，眼睛眨得跟抽筋似的，翅膀疯狂比划，意思是“你主人来了你快帮我说说好话”。

青鸾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然后扭过头去，继续梳毛。

小五：“……”

渺渺低头看了看肩上那团已经僵住的毛球，又抬头看了看屋脊上那只青鸾，嘴角抽了抽。

她伸手把肩上的小五捞下来，放在掌心里揉了揉，然后转向阿雅。

“你那只青鸾，和我的小五，是怎么回事？”

阿雅抱臂看着自家青鸾，又看了看渺渺掌心里那只气鼓鼓的肥啾，笑了：“青鸾是南疆灵脉的守护神兽，灵脉枯了，它才离开南疆找新的灵脉气息。

你那只重明鸟身上火灵太旺，跟青鸾的灵力天生相冲又相吸。说白了，就是它单方面缠着我家青鸾不放。”

小五在她掌心里扑腾了两下，气得直哆嗦。

渺渺捏住它的翅膀把它按回去，继续问：“那你来大周，是来找青鸾回去的？”

“本来是。”阿雅收起笑，正色道，“但现在，我更想带你回南疆。灵脉密钥缺一不可，你手里有半块，南疆有半块。

你娘既然是林家后人，那她把这古玉留给你，多半也是这个意思。你想想，你娘当年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你，而不是留给姜家其他人？”

渺渺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五，小五也仰头看着她，眼里难得少了点平时的痞气，多了几分认真。

渺渺又抬头看了看屋脊上的青鸾。

那鸟儿终于转过头来，静静地望着渺渺，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渺渺把古玉重新收好，拍了拍阿雅的肩膀，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我说了，我再想想。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明日再来国师府找我。到时候，我给你答复。”

阿雅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你够爽快。那我明日来。”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你的重明鸟要是真想追我家青鸾，让它先减减肥。青鸾喜欢轻盈的。”

小五在她掌心里“啾”地一声惨叫，整只鸟都石化了。

渺渺低头看着它，诚恳地说：“人家说得对。你确实胖。”

小五无语凝噎。

……

南疆使臣抵达大周京城那天，朱雀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使臣团一行二十余人，一个个穿着南疆服饰，香气飘了半条街。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留着短须，腰间挂着一块兽骨令，神情肃穆。

身后跟着四个抬箱笼的壮汉，箱笼上盖着南疆特有的织锦，绣着虫蛇鸟兽纹。

鸿胪寺的官员把人接进了驿馆，还没来得及递茶，使臣就提出要面圣。

礼部侍郎打听了来意之后，脸色变了变，一路小跑进了宫。

皇帝在御书房批折子，听完禀报，立马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南疆王庭派使臣来，要借国师？”

“回陛下，正是。使臣说南疆灵脉枯竭已有十年，最近灵脉突然复苏了一瞬又沉寂下去，他们查了古籍，说是必须用灵脉密钥才能彻底修复。而密钥的另外半块，据说在国师大人手里。南疆王庭恳请陛下允准国师大人赴南疆一行。”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南疆与大周边境接壤，这些年虽无大战，但小摩擦不断发生。

南疆灵脉枯竭，边境的灵兽灵植也跟着遭殃，流民时不时往大周这边涌。

如果南疆灵脉能修复，边境确实能安稳不少。

“去，把国师请来。”皇帝对身边内侍挥了挥手。

渺渺来得很快。

她走进御书房时脚步轻快，见了皇帝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陛下找我？”

皇帝把南疆使臣的来意说了，然后看着渺渺，等她表态。

渺渺站在御案前，两条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认真思考。

皇帝以为她要推辞，正准备开口劝几句，就听渺渺说：“我去。”

皇帝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决定了？你不问问条件？不提要求？”

渺渺摆摆手：“不用。一来南疆灵脉若彻底枯竭，大周边境也会受波及，我修南疆灵脉，就等于修自家院墙。二来，”她顿了顿，嘴角翘了翘，“小五的媳妇在那边等我呢。”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泼出来。

他放下茶盏，忍笑看着渺渺：“你那只胖啾还有媳妇？”

渺渺立刻瞪眼：“人家是神鸟！上古重明鸟！不是胖啾！”

皇帝憋着笑，点头：“好好好，神鸟。什么媳妇？”

“青鸾。”渺渺挺了挺胸，“南疆灵脉的守护神兽，通体青翠，尾羽流光，比小五漂亮十倍。小五追了人家半个月，天天送吃送喝送花，人家到现在都没正眼瞧它。我这回带它去南疆，让它长长脸，顺便把媳妇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