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阅读:少年阿滨文全(Ben) 每天激情时(高H、NP)(小妖精真紧好湿办公室H) 少妇之白洁(白洁) 女婿与岳母(摩丝) 污文(污到你湿透) 淫男乱女(笨蛋英子) 刮伦小说大全(好大好涨水多) 最美儿媳(冲天炮) 故事会(乱伦篇)(老头胯下挣扎的娇妻) 少年阿宾(全)(赵氏嫡女)
陈清书垂下眼帘,将青菜放进清澈的水盆里洗去泥沙,拿刀切成齐整的段落。
院子角落里,程安安已经搬来几块碎砖支成简易的炉架。
她将两只洗净抹了盐巴的山雀用细木棍串好,架在红彤彤的炭火上翻烤。
油脂滴落在干透的木炭上,激起一阵滋滋的轻响。
烤肉的香味顺着微凉的晚风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不多时,陈清书端着一只粗瓷大碗从灶房走了出来。
碗里盛着刚出锅的清炒青菜,冒着腾腾热气,绿意格外诱人。
他迈步走到程安安身侧,低头看着蹲在砖堆旁的女子,神色有些发紧。
陈清书犹豫了片刻,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抬高。
“你平时做这些,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程安安翻动木棍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男子的眉心微微蹙在一起,漆黑的眼眸隐隐透着担忧。
程安安被他这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事啊,怎么没事。”
陈清书的脊梁瞬间绷得笔直,端着瓷碗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伤在何处?可需要去镇上请郎中?”
程安安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烤肉,眼角挑起戏谑的笑意。
“陈秀才,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觉得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清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脑海中浮现出州县典籍里记载的古老传闻,那些能令草木复苏、掌控生机的神女地祇。
可眼前这个女子正大大咧咧蹲在泥地上,手里抓着两只烤得冒油的山雀。
炭火将她的脸颊映照得通红,嘴角还沾着一抹灰炭印子。
这副市井又泼辣的模样,同书卷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没有半分干系。
他抿紧了薄唇,将那些荒诞的念头全部压在心底,没有吐露一个字。
程安安见他不说话,抬手撕下一只烤得焦黄的鸟腿,塞进嘴里大口嚼着。
“行了,逗你玩的。”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着。
“我这身子骨要是亏了力气,就得多吃肉,吃好的,才能全补回来。”
陈清书愣在原地,眼底的紧绷慢慢化开,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平稳。
“好,陈某记住了。”
程安安利落地站起身,将烤好的鸟肉连同那碗青菜一起端在手里。
她清了清嗓子,朝着东屋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嗓子。
“娘,冬儿,出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东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冬儿像个小雀儿一样率先蹿了出来。
顾氏拄着光滑的竹竿,脚下走得很慢,脸上带着笑意。
“好香的气味,嫂嫂好厉害!。”
陈冬儿搬来两张磨损的长条木凳,一家四口围坐在院当中的石墩旁边。
石墩上摆着焦香四溢的烤山雀、鲜嫩碧绿的炒青菜,以及一盆热气腾腾的糙米野菜汤。
程安安抬手将烤得最肥嫩的一整只山雀撕开,将两只后腿分给顾氏和冬儿。
顾氏摸索着碗里的肉块,眼眶泛起微红,嘴里念叨着安安受累了。
陈冬儿抓着鸟腿大口啃着,小脸蛋上沾满了油渍,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
陈清书坐在最外侧的石凳上,只盛了小半碗菜汤,慢慢喝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程安安身上。
程安安将剩下的最后一只鸟翅塞进冬儿碗里,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副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
她毫不在意地端起大碗,将盘底剩下的青菜和汤汁一口气倒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陈清书看着石墩上粗糙破口的瓦碗,又看了看女子那双沾着草屑与泥土的手指。
她说,身子不舒服的时候,要吃好的才能补回来。
可在这座四面漏风的破院子里,她能吃到的,不过是几只野鸟和一把自己催生出来的青菜。
陈清书低下头,将碗中最后一口清苦的野菜汤咽入腹中。
在明年秋闱得中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护着陈家的女子,吃上一顿体面的饭食。
夜色渐浓,将整个陈家小院吞入寂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扁担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陈狗娃弓着身子,肩上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粗麻粮袋,摇摇晃晃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咚!”
两袋杂粮被他泄愤似的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激起一圈呛人的尘土。
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祠堂里族长发了话,大房赔给二房的十石杂粮必须分毫不差,今晚这头一趟,就足足有一百多斤。
陈狗娃刚喘匀了气,鼻尖忽然狠狠耸动了两下。
空气中,一股尚未散尽的浓郁肉香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去,猛地定格在院中石墩旁散落的几根细小碎骨和一小片深色的油渍上。
他家的肉,他家的粮食,全进了这帮穷鬼的肚子。
陈狗娃的目光顺着往上,最终死死钉在灶房房梁垂下的那只铁钩上。
半截酱红发亮的腊肉正明晃晃地挂在那里,肉皮表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他娘王氏用松枝熏了整整一下午,他还没吃到,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口粮。
一股火烧火燎的嫉恨从胸口直冲天灵盖,陈狗娃的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咯作响。
等着吧,你们这群穷鬼且狂不了几天。
在县城码头当管事的大哥陈大勇,算算日子,这几日就该跟着粮船回村探亲了。
他大哥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扛大包的苦力,个个都是敢下死手的浑人,那拳头可比他爹的嘴皮子硬上十倍。
等大哥回来,定要让这目中无人的二房一家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陈狗娃正暗自盘算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斜倚在柴门边的身影。
程安安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那扇破旧的门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陈狗娃后背的寒毛一根根全都倒竖起来。
昨日在祠堂里,那柄卷刃柴刀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恐惧,再一次从骨髓深处阴冷地窜了上来。
陈狗娃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粮……粮送到了!”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慌忙将手里抓着的量粮木斗扔在地上,连挑担的扁担都顾不上了,扭头就顺着院门仓皇逃了出去。
程安安哼一声,抬脚踢了踢鼓胀的两只麻袋,。
顾氏摸索着从堂屋里走出来,两只手在虚空中不安地探了探,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
“是狗娃送粮过来了吗?”
程安安弯下腰,单手将地上的量粮木斗拎起来,递给跟在顾氏身后的陈冬儿。
“娘,大房送来的头一趟粮,先收进灶房放着。”
她转头看向顾氏,
“往后还有两趟,若是剩下的粮食敢缺斤短两,我亲自提着刀去大房家里称。”
顾氏听着程安安的话,悬着的心口微热,连忙点头应下。
陈冬儿挽起袖口,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小跑着帮程安安拉开粮仓的木门,两大袋粮食被程安安毫不费力地单手提进屋内,整齐地码在了墙角。
忙完这一切,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清河村。
西屋内的油灯早早熄灭。
木板床上铺着的红绸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暗的色泽。
程安安合衣躺在里侧,看着僵硬地侧卧在床沿外侧的陈清书,抿嘴笑着,翻身闭上眼。
陈清书身躯绷得笔直,又是整夜未曾翻动一次。
(快捷键:← 快捷键:回车 快捷键:→)
新书推荐:柯南:被琴酒抓进酒厂当苦力(成为新时代的废物) 佔有(呦呦鹿) 神祇领主纪元(繁星终末) 帐中欢(紫栎) 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绝对不刑) 重回2008:我的金融商业帝国(文先僧) 下山复仇,我是世间最后的龙王(木易青鹏) 天父(赶茶) 词条修仙,一年抽取一词条(不负鸳鸯不负仙) 败类游戏(何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