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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清算()
“你……”
郯坛猛地回头,瞳孔瑟缩。
云澈身上散出的气息,是真真切切的二转巅峰,半分作伪都无。可不知为何,身为三转之境的他,竟在这股本该渺小如蝼蚁的威压之下,战栗不休,连神魂深处都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仿佛面前立着的不是一个二转小辈,而是一尊他只配仰望的、至高的存在。
轰!!
“肮脏的东西。”
云澈一巴掌扣下,五指箕张,死死扣住了郯坛的脸。掌心那股寂灭之力如山岳倾压,直压得他周身元混之气疯狂溃散、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与此同时,云澈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了三尘身上。
在他气息靠近的刹那,那包裹着三尘、不断侵蚀她神魂的元混之气,竟如见了天敌一般,发出无声的哀鸣,刹那溃散!
三尘的气息孱弱到了极点,仿佛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烛,烛火将熄,随时都可能跌入永眠。她断去的左臂伤口尚在淌血,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唇角还凝着一缕未干的血痕。
没有半分犹豫,云澈在将她解救出来的刹那,便抬手轻点于她眉心,一缕缕来自魂忝传承的虚无之力,如涓涓细流注入其中,生生将她那即将溃散的神魂,稳稳压住。
“她身上的伤——”
云澈缓缓抬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都是你干的,对吧?”
“虚、虚张声势!”
郯坛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猛地抬手,沉重无比的力之领域刹那张开,化作一片坍缩的黑色天幕,将周遭虚空尽数锁死,“你不过区区二转之境,就算侥幸炼化了一部分魂忝的虚无传承,便当真以为,本座会怕你不成!!”
但——
也就在那力之领域张开的同一刻,云澈只是眸光微动。
下一瞬,那源自郯坛体内、一直被他以献祭同族死死压制着的残留虚无之力,竟不受他控制地,刹那一同爆发!
“呃啊啊啊啊啊!!”
郯坛的气息瞬间紊乱,那刚刚张开的力之领域只维持了一瞬,便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他周身引力倒卷、重力失控,整个人被那股从体内炸开的虚无之力,震得连连倒退,七窍溢血。
“不、不可能!!”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本座体内残留的虚无之力,明明没有被你炼化,你怎么可能……隔空将它引动?!”
“无知蝼蚁。”
云澈冷冷开口:“我能做到的,可不止这些。”
话音落下,他手掌轻轻一推,将护在一团柔和灵光中的三尘,缓缓推远、安置妥当。
随后,他一只手抓在郯坛头颅之上,另一只手朝身前虚空,缓缓一抓。
仿佛受到了母亲的召唤,郯坛浑身猛地一颤,那团藏匿于他体内、被他以献祭阎琼、献祭六同族强行稳住的虚无传承,便再也不受控制,夺体而出,稳稳落于云澈掌间!
失去了那团虚无本源,郯坛周身那股勉强维系着的三转气息,骤然暴跌。
“你想干什么?!”他心头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浑身血肉都在恐惧地颤抖。
“想干什么?”
云澈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却让郯坛一阵脊背发凉:“你体内残留的虚无之力,让你可以无视这真界的律法,强行催动三转层面的力量——这种感觉,很不错,对么?”
他声音沉冷,如同恶魔低语,一字字钻入郯坛耳中:“那么……你想不想,再体验体验三转之巅、近圣祖的力量?”
郯坛瞳孔骤缩,亡魂皆冒。
“我不想!你住手,住手!不要——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澈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猛地握住那团虚无传承,反手便直接拍入了郯坛体内!
轰!!
郯坛身上那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无色无相的火焰。
在那虚无之火的灼烧之下,郯坛的气息,竟开始疯狂膨胀!
然而膨胀的,不止是他的气息——还有他的肉身。
“呃啊……不、不……”
郯坛痛苦地嘶吼着,身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不断胀大,他的声音被生生扭曲,变得不似人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浩瀚到根本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如汪洋倒灌般冲入四肢百骸,将他的经脉、神骨、神魂,一寸寸撑开、撕裂!
他徒劳地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那只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变形,指节崩裂,暗金鲜血尚未淌落,便被无色火焰蒸成了一缕青烟。
云澈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幕,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转眼之间,郯坛的身躯已膨胀如一座小山,浑身皮肉被撑得近乎透明,底下纵横的神脉、骨骼清晰可见,那里面奔涌的,是他这具残躯根本承载不下的、浩瀚到极致的虚无之力。
他拼命地想要将那股力量逼出,可那虚无之火早已钻入神魂深处,任他如何挣扎,都如泥牛入海,反被灼烧得愈发凄厉。
没有再去看他,云澈转过身,缓步走向三尘,将她小心抱入怀中。
“抱歉。”
他轻声开口,眸底寒意未散:“不过伤害你的人——”
轰!!
巨大的轰鸣之声,骤然炸响!
郯坛那膨胀到极致的身躯,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连神魂残渣都没能剩下,便被那无色虚无之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随后,那炸开的透明火焰又纷纷倒卷而回,如一群雀跃的火之精灵,环绕着云澈,翩跹舞动。
“我已经解决了。”
透明火焰拂过三尘周身,她身上那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弭,就连那条被生生撕扯下来的左臂,也在火光中一点点重新生长、修补回来。苍白的脸上,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但是——
表面的伤势易除,本源的残缺、神魂的裂隙,却难以归于完整。
三尘的本源,已经被郯坛的元混之息炼化了一部分,如同一支燃烧近半的残烛,灯芯将枯,寻常手段,根本难以复原。她的气息依旧孱弱,昏迷不醒,眉心紧紧蹙着,仿佛陷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之中。
“该怎么办……”云澈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怀中女子。
那虚无之火绕着他转了几圈,似也无计可施,最终径直冲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咻。咻。
两道流光自远空落下,看清了四下的狼藉。
商阙与宴临,皆是一阵心惊。
“怎么?”
云澈侧眸看向二人,眸光淡漠:“你们,也想替万千祖灵,除掉我这个祸害?”
“这个……”
宴临怔了一下,旋即讪讪地笑了:“若身负虚无法则便是祸害,那当今我族九大圣祖之一的鸢离,难道不是最大的祸害?可在这枝干世界,又有几人,敢叫嚣着要除掉一位圣祖呢?”
云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真界核心逃出来的,应该不止你二人。”他缓缓道,“但能来此地的,却仅你二人而已。”
听出了他话外之音,商阙沉默片刻,开口道:“他们之中,一部分是因为太弱,来了也只是徒添麻烦,所以我没带她们来。而更多的人……”
他顿了顿。
“敌我实力悬殊,他们不愿以身犯险。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二人之所以来此,也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怕你落在异族手中,给整个祖灵一族,带来无法承受的危害。”
话音未落,宴临忽然拿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没好气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虚伪一下,会死啊?”
“哼,没必要。”商阙淡淡道,“难不成说我二人是专程来救他的,他就会信?连我自己都不信,还指望别人信?”
“你……唉。”宴临无奈叹息,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你赢了,我就不该多嘴。”
片刻沉吟,云澈开口:“剩下那份虚无传承呢?”
“呃。”
宴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手,取出了那最后一份虚无传承,随手丢给云澈:“反正眼下我二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你了。这虚无法则,便当是被你抢去的好了。往后你就算真成了滥杀无辜、十恶不赦的魔头,也与我等没有半分干系。”
“……”
看着那飘至眼前的虚无传承,云澈低头,看了看怀中尚在昏迷的三尘,片刻沉吟,他竟抬手,将那团虚无传承,按向了她的伸手。
“你在干什么?!”
宴临、商阙齐齐一愣:“你要拿这虚无传承……救她?”
“若没有她拼死拦截,我如今早已落入异族手中,生不如死。”
云澈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若能唤醒她——区区三成虚无传承,又算得了什么?”
“……”
宴临与商阙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我看这云澈重情重义,不像是会成为大奸大恶之辈的苗头啊。”宴临以神念悄然传音。
“我也觉得。”商阙深以为然,“不如……和他拜个把子?”
“你想死啊?”宴临瞪了他一眼,“万一中的万一,将来再来一次像当年围剿魂忝那样围剿这小子,和他有牵连的人,怕是一个都逃不掉。”
“那我也认了。”商阙眸光坦然,“身为志存高远之辈,当遵从本心行事。若为了一些尚未发生的事,就畏首畏尾,我还修炼个什么?寻个僻静之地养老、从此不问世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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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宴临摇头,旋即又轻声一叹,“罢了……我竟觉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那团虚无传承在三尘体内趋于稳定,云澈覆于她心口的手掌,也轻轻移开。
(触手柔软……)他心神一敛,再不敢有半分杂念——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三尘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逆劫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等她将这股新的力量适应个七七八八,应该就差不多了。”
云澈缓缓道:“不过只靠她自己的话,怕是至少需要上万年,甚至几十万年。”
“这么久?!”逆劫惊讶。
“对祖灵这个层次的生灵而言,几十万年与几十天的区别,其实并不算太大。”
云澈心中暗忖,旋即神色一正,看向宴临、商阙二人。
“方才一战,你们帮了三尘,为此付出了至今搜集到的几乎全部根源之息。”
他轻声开口:“作为报答——”
抬手,一握。
下一刹那,整片大地,骤然震动起来!
“嗯?”宴临、商阙齐齐一怔,连忙四下望去,神念铺展,随即面色剧变,“这是……?!”
四面八方,成百上千头根源兽蜂拥而至,踏平了山脉丘陵,掀起漫天尘烟。可在临近之时,它们却又一个个乖巧地停下,将云澈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若论平常,即便是宴临、商阙二人合力,也绝无可能在这等规模的兽潮之下生还。可此刻——
那些神岳般庞大的根源兽,竟一个个朝着他们,准确地说,是朝着云澈——
匍匐,下跪!
一头头巨兽将庞大的头颅深深埋入尘土,发出敬畏而惶恐的低鸣,千万里之内,兽息此起彼伏,却无一只敢抬眼直视那道黑袍身影。
“你能控制这些根源兽?!”商阙满脸震惊。
“这是魂忝的能力。”云澈淡淡道,“不过,也就这点儿用处了。”
话音落下,他手印一变。
刹那间,从那一头头根源兽的体内,缕缕精纯的根源之息被生生抽离,分别飘飞至宴临、商阙二人面前,凝成两团致密、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光团。
那光团中散出的气息,比之先前二人“赞助”三尘的那些根源之息,浓郁了何止数倍!!
“有了这些根源之息,你们应当能顺利踏入三转之境了。”
云澈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
两人呆愣许久,转头看向那些根源兽——它们的气息比之最初,似乎弱了几分,却没有一只死去。
这也就是说,云澈不但能控制这些根源兽,更能……活体剥离根源之息!
他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二人脑海中闪过——
“只要云澈愿意,他甚至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支强大的忠诚军团!再加上魂忝那共享虚无的能力……”
怪不得当年,会有那么多生灵愿誓死追随魂忝。即便换作他们,怕是也忍不住心动。
更遑论,那些原本资质平庸、前路无望的祖灵。
“多谢。”宴临郑重开口,再无半分玩笑之意。
“这是你们应得的,无需言谢。”
云澈挥手,让那些根源兽散去,随即抱起三尘,转身欲走。
可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背对二人开口:“东南方向,还有几个残存的异族,交给你们处置。另外,替我给那些祖灵捎句话——若这真界之中,还有谁想除掉我……”
“欢迎来送死。”
“咕噜。”宴临咽了口唾沫,他听得出来,对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那些人虽贪功冒进,但应该还有几分分寸,不会有人敢在这时候打扰你。”他轻声道。
“最好如此。”
云澈落下一语,便欲带着三尘离开。
可足踏虚空,除了一圈极细微的空间涟漪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情况?”
云澈眉头一蹙,再次催动空间法则。
然而同一刻——
嗡。
那轻漾的虚空之中,一根根媚色丝线悄然探出,如情人的手臂,迅速将云澈与三尘,缠绕起来。
那丝线轻轻一扯,三尘便被生生拉出了云澈的怀抱。
“?!”云澈瞳孔骤缩,连忙探手向前抓去。
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已自他身后探出,轻轻扣在了他的下颚之上。
“呵……”
那声音自带无上威压,由耳入魂,引得他心魂一阵阵激荡、迷乱,几乎要就此堕落、沉沦。
“趁本圣祖解决这真界压制的间隙,竟敢将一部分虚无传承,拱手让人——”
“你……好大的胆子呀。”
云澈全身一僵,机械般地扭动脖颈,勉强看清了身后之人的一丝轮廓。
可只看了一眼,他便觉神魂酥软。
那是一张精致绝伦、找不出半分瑕疵的侧脸,肌肤白皙细腻到了极致,仿佛不似人间该有的存在,而是一尊勾魂夺魄的妖、惑乱众生的灵。
“你是何人?!”
不远处,宴临、商阙瞬间唤出长枪、神链,如临大敌。
可那女子对二人,仿佛根本不屑一顾,只是随手轻轻一甩——
嗡。
二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眼前一黑,刹那陷入昏厥,再无半分反抗之力。长枪脱手,斜插大地;秩序神链黯淡,散落一地。
“吵死了。”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从何时开始……连这种废物,也敢在本圣祖面前,大呼小叫了。”
说完,她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云澈身上,用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眸光流转,极尽挑逗。
“啧啧……比本圣祖想象的,要俊秀不少呢。这脾气,也很对我胃口——真是幸运。”
“你……到底是谁?”被那媚色丝线缠身,云澈浑身无法动弹。
“我?”
那女子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你可以叫我——荼芯圣祖。”
云澈瞳孔骤缩:“你就是……派蕖影前往风辰东域,寻我之人?还有这真界的一切,也都是你一手导演?”
“没错。”
荼芯圣祖轻笑:“不过本圣祖也未曾料到,你竟会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意外之喜呢。这一点,连我都没能推演出来。”
“你想……干什么?”云澈沉声。
“干什么?”荼芯圣祖挑眉,“当然是,将你带回去——哦对,还有她。”
说着,她转眸瞥了三尘一眼,随即抬手,撕裂空间,裹挟着二人,径直扬长而去。
“你这小家伙,将一部分虚无传承给了她,害得本圣祖,怕是要多费上不少精力。”
她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澈。
“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话音袅袅,散在风里。
那道被她生生撕开的空间裂缝,缓缓收拢、愈合,只余下一圈极淡的媚色光晕,也随之一点点淡去,最终,再无半分痕迹。
……
天地,重归死寂。
大地之上,百万丈巨坑纵横交错,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蔓延至视线尽头。
斑驳的血迹,溅在碎石之间,早已干涸,变成了一种暗沉的、近乎发黑的颜色。
昏过去的宴临与商阙,一左一右,倒在这片狼藉之中。
那些曾匍匐一地的根源兽,早已退得干干净净,只有远处的混沌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低沉的兽吼,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更衬得此地,死寂如坟。
风浪卷起地上的灰烬与残烟,掠过一个个深坑、一块块碎陆,掠过那两个昏迷的身影,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一场惊世大战,唱着一支无人听闻的挽歌。
最先醒的是宴临。
他晃了晃昏沉的头,唤醒商阙。两人内视一探,那两团根源之息还在,浓郁如初,半分未散——这场造化,到底保住了。
谁也笑不出来。
商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核心。云澈、三尘连同那道撕开的空间都不见了,只剩满目废墟。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最后断掉的记忆:他枪才提半寸,那女子头也不回,随手一甩,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清了?”他问。
“没有。”
宴临摇头,“那女人刚刚抬手,就直接失去了意识。你我半只脚踏三转,能让我们连还手都生不出来的——”
两人同时沉默。
圣祖。
女子,媚色丝线,为寻云澈而来。除了荼芯圣祖,再无第二人。
她能绕过真界排斥进来,撕空掳人,临走还把他们像掸灰一样掸昏,连杀都嫌费事——这就是圣祖的手段。
商阙后背沁出冷汗,被宴临按住。
“这是异族圣祖插手的棋局,你我还没资格插手。”
宴临眼神定下来,“炼化根源之息,踏进三转。出去之后,立刻上报鸢离圣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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