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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卡蜜儿看向维恩。
显然眼前这个陌生又好看的男人，她并不认识。
“这是维洛斯先生，至于前因后果，就让我和芭比洛斯给你讲吧！”
随即两人开始了：
阿巴阿巴、滴嘟滴嘟……
卡蜜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快就把事情弄明白了。
“原来如此。”
她收回目光，声音沉了些。
“我明白了。是这位维洛斯先生救了我们，那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复仇！然后是解救其他姐妹。”
维恩点了点头，他随即补充道。
“卡蜜儿说得基本不错，但有一点得先说清楚。”
“教廷里也有许多像艾瑞涅一样的成员，他们在一些件事里是无辜的。”
“你们的复仇应该是有计划的复仇，精准目标的复仇，不伤及无辜的复仇。”
卡蜜儿看了看“艾瑞涅”。
“她？”
“嗯，就是像她一样的人。”
然后维恩话锋一转。
维恩接着往下说。
“不过，谈及复仇，现在为时尚早。眼下重要的只有两件事，解救女神，解救另外两个你们的姐妹。”
“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三人齐齐应声。
“明白了。”
维恩看向了艾瑞涅。
“你呢？”
“只要不违背教义，我愿意帮助她们。”
“如此甚好。”
维恩再次看向卡蜜儿。
“记住，从明天开始，你的第一任务还是演戏。艾瑞涅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不仅关系到了你的安全，还关系到了你其他姐妹的生死。”
卡蜜儿一颔首。
“我明白，维洛斯先生，我一定会听话的。”
维恩站起身。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那就暂且各自都散了吧。”
艾姬多娜往前凑了两步。
“唔唔，维洛斯大人，你的宫殿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人家想住卡蜜儿的隔壁。”
维恩抬了抬下巴。
“这件事你得去问莉西，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她清楚。”
“莉西？”艾姬多娜偏了偏头，“你是身边那个小跟班吗？”
维恩直接传音把莉西喊了过来。
不多会儿，莉西走了进来。
“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艾瑞涅旁边还有没有房间？”
莉西点了点头。
“有的。”
“那就麻烦你再安排上一间。”
“好的，王我会给她安排好的。”
维恩睡得很沉。
再睁眼时，人已经不在寝殿里了。
头顶是一片流动的暗紫色天幕，星子缀在上面，一颗一颗缓缓地移。
脚下是光洁的黑石地面，往前铺出去几十级台阶，尽头是一座神殿。
台阶顶上，伊瑟琳斜靠在神座上。
她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捏着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这里是乌拉姆神殿。
但这沉默压得人心里发毛。
维恩立马行了一礼。
“我尊敬的女神大人。”
“很高兴能够再次面见您的容颜。”
伊瑟琳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完。
“高兴？”
她把手里的葡萄梗往座旁一丢。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高兴。”
维恩的笑当场僵在了脸上。
“我……”
“想好了再说，当着我的面撒谎，本神真的会让你不孕不育的哦。”
维恩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这顿劫难了，他立马下跪老实认错。
“伟大的黑夜女神，没有直接杀死原初魔女，是我的错。”
“不过我确实还是想试一试，也许我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试一试。”伊瑟琳抬手往下一压。
一阵大旋风凭空在台阶上卷起，卷着维恩从殿门口一直滚到崖边，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最后被甩在神殿外的空地上。
维恩趴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了一大口。
“我那不忠的信徒，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这点小小惩罚，你小子没有意见吧？”
维恩把嘴擦了又擦。
“没、没意见，女神大人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哼！算你小子识相。”
接下来，伊瑟琳的声音松了一截。
“不过小子，以后你要做的事情我就都随你了。杀也好，不杀也好，未来你自己来选择。”
“另外，记住了，我依旧不会给予你庇佑的。无论遇到什么，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别把自己给玩死了。”
话音落下，维恩眼前一花。
再睁眼，他人已经不在神殿里了。
……
维恩被送走后，乌拉姆神殿里静了几息。
然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黑夜你不能这样！”
伊瑟琳连坐姿都没换。
“哦？不这样要怎样呢？”
“你应该让他按着命运去走。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活，只有那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伊瑟琳一巴掌拍向空气。
“聒噪！”
这一巴掌下去，整座神殿的柱子都震了一下。
“命运。”伊瑟琳靠回神座上，“你真以为数千年以来，我就真的只是蠢货一个？”
“那些肮脏的东西污染了我的身躯不假。可难道你就真的没有被污染吗？”
一道虚影在半空中慢慢浮了出来。
“黑夜，我不是向你证明了吗？”
“我主动粉碎了神躯，我站到了所有人的命运之上。那些东西污染不了我。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能够为众生留存生机。”
伊瑟琳看着那道虚影笑道。
“命运，千百年来，我确实找不到你被污染的痕迹。”
“我越是想要找到你被污染的痕迹，就越是证明你没有被污染。而且‘你没被污染’这个观念，越发深入我心。”
她自己笑了一声。
“你说怪不怪。身为一个被污染的神明，竟然想要去证明另一个没被污染的神明没有被污染。”
“求证越多，证据越多。证据越多，越是完美。”
“可是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会存在完美的存在呢？”
“如果不是安特拉丝那家伙把那孩子送了进来，而我又刚好读取了那孩子的记忆，我又怎么会知道模因污染这个概念？”
虚影沉默了一下。
“黑夜，你听我……”
“你不用说了。”
伊瑟琳抬眼看向它。
“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你是永远出不去我的神域的。”
“哪怕你有一天出去了，我也会杀死所有知道你存在的神。”
“你就老老实实任命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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