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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院内。
灵儿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姑娘,事成了。”
她低声对穆辞云说道,“张嬷嬷回去后没多久,就浑身奇痒难忍,听说已经把自己抓得不成人样了。”
穆辞云正在整理药材,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痒痒粉的效力,会持续三日,这三日,够她受的了。”
“活该!”
灵儿解气地道,“谁让她心肠那么毒,想害小草,还想害姑娘您!”
“李淑兰那边有什么反应?”穆辞云问道。
“听说发了好大的火,不过,她表面上还是维护了张嬷嬷,把那个喂食的小丫头打了一顿发卖了。”
穆辞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弃车保帅,李淑兰这是怕张嬷嬷把她供出来,以李淑兰的性子,她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狠毒的手段。”
“那我们该怎么办?”灵儿问道。
穆辞云放下手中的药材,目光投向窗外,神色凝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灵儿,从今日起,你和小草不要单独行动,饮食起居,务必加倍小心。”
“是,姑娘。”灵儿郑重点头。
穆辞云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交给灵儿:“这封信,你想办法送到安国公府沈老夫人手中。”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沈老夫人?”灵儿有些惊讶。
“嗯。”
穆辞云点头,“有些事,需要她的帮助。”
灵儿接过信,贴身藏好:“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到。”
穆辞云看着灵儿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她无所畏惧。
前世,她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今生,她也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护住她想护的人,揭开所有的阴谋与黑暗!
-
夜幕降临,张嬷嬷的小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腐烂的气息。
她蜷缩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了抓痕和溃烂的脓疮。
剧烈的奇痒让她无法入睡,只能在**痛苦地翻滚、呻吟。
“痒…痒死我了…穆辞云…灵儿…你们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是她的儿媳春花,她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纱,遮住了口鼻,手里端着一碗药。
“婆母,夫人让我给你送药来了。”
张嬷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药…快给我…止痒的药…”
春花将药碗递给她。
心里忍不住的想:若这真是一碗毒药,直接把张嬷嬷毒死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能成为夫人身边最得眼的丫鬟,甚至掌管玉兰苑一众下人了,可惜夫人发话,她也不敢私自除了她。
张嬷嬷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然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然而,药效似乎并不明显,奇痒依旧一阵阵袭来,让她坐立难安。
“夫人说了,”春花冷冷地看着她,“你这病来得蹊跷,怕是中了别人的道,让你暂且忍耐几日,夫人自有打算。”
张嬷嬷绝望地瘫倒在**:“忍耐?我怎么忍?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若忍不住,胡言乱语,坏了夫人的大事…”春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那后果,可比这痒严重得多。”
张嬷嬷浑身一颤,顿时噤若寒蝉。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闭嘴。
“我…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看着平时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婆母,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春花得意地嗤笑道:
“你好自为之,夫人不会亏待听话的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
-
春花回来复命:“夫人,药送过去了,张嬷嬷虽然难受,但还算识相,不敢乱说。”
李淑兰坐在梳妆台前,脸色阴沉:“算她聪明,若是她敢胡言乱语,我绝不轻饶!”
“夫人,张嬷嬷这病……真是穆辞云搞的鬼?”春花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
李淑兰冷笑,“这贱人,医术倒是高明,用毒也如此刁钻,张嬷嬷这次是栽了。”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随后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
“把这封信,立刻送到我兄长府上。”
李淑兰将信交给春花,“告诉他,计划提前,让他务必想办法,在顾忠经手的差事上做点手脚,我要让顾忠百口莫辩,让侯爷彻底失去对他的信任!”
“是,夫人!”
李淑兰看着春花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若是顾忠倒了,穆辞云就失去了一条臂膀。
到时候,收拾她就容易多了!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侯府外院的账房里已经忙碌起来。
顾忠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作为侯府的大管家,他不仅要打理府内上下几百口人的衣食住行,还要管理侯府名下的田庄、铺子,以及与其他勋贵府邸的人情往来。
这几日,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顾管事。”
一个账房先生拿着一本账册走过来,神色有些迟疑,“您看看这笔账…上个月从江南采买丝绸的款项,似乎有些对不上。”
顾忠接过账册,仔细核对。
果然,账面上显示采买丝绸五百匹,花费白银五千两,但实际入库的数量却只有四百八十匹,差了二十匹。
“怎么回事?”顾忠沉声问道。
“送货的掌柜说,是路上遇到了暴雨,有二十匹丝绸被雨水浸湿,霉烂不能用了,所以扣除了这部分款项。”
账房先生答道,“当时负责接收的是……是李夫人娘家庄子上的一个管事,他说情况属实,小的就…就签字画押了。”
顾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夫人娘家的管事?
这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李淑兰最近对清芷院的针对,他是看在眼里的。
这笔账,会不会是她故意设下的圈套?
“去,把那个管事叫来,我要亲自问话。”顾忠吩咐道。
“是。”账房先生应声而去。
然而,半个时辰后,账房先生慌慌张张地跑回来:“顾管事,不好了!那个管事……那个管事昨晚突发急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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