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说了

刘宝川神情恍惚的看着林凡，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大概沉寂了两分钟，刘宝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眼神空洞，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呼吸急促的低声抽泣着！

大概十多分钟，刘宝川方才缓和过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沉声道：“我说……我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你！”

林凡点了点头，现在是夏天的晌午，那种燥热可想而知，在外面站了这十几分钟，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

“走，去那家冷饮店说吧。”林凡指了指不远处的蜜雪冰城。

刘宝川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林凡一起到了冷饮店，一进店里，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舒服，林凡点了两杯冷饮，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说吧……”林凡道。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我女儿突然查出了蝴蝶病，短短三个月时间，我家里攒下的所有积蓄，就全部砸进了医院，一分不剩。”刘宝川轻叹了一声。

作为圣医的林凡，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病？

用西医的术语来解释，蝴蝶病叫做也就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由于患者免疫系统识别错乱，攻击自身全身正常组织，产生大量自身抗体，抗体和人体自身抗原结合形成免疫复合物，沉积在皮肤、肾脏、血管、关节、肺、大脑，引发持续炎症、器官损伤。

鼻梁和双脸颊对称红斑，外形像蝴蝶，所以，叫做蝴蝶病。

“医生早就跟我说过，这病根治不了，只能靠药物维持，拖一天是一天。”说到这里，刘宝川眼眶泛红，眼底满是愧疚，“我当时非常矛盾，要是直接出院，我就得眼睁睁看着女儿受罪，活活被这病拖死，可继续留在医院治疗，我又拿不出医药费，那种滋味，快要把我逼疯了！”

“我天天睡不着觉，有天实在撑不住了，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个人躲在那里抽烟，偷偷掉眼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苗族服饰、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一开始没搭理她，但紧跟着，她说自己是苗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听到这，我便动了心，把我女儿的病情一五一十跟她说了，希望能找到转机。

她听完之后，只是淡淡一笑说，我女儿这种病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就能治好。

那一刻，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看到了希望，我当时直接给她跪下了，一个劲求她救救我女儿，我问她治疗费要多少，就算砸锅卖铁、四处借钱，我也一定凑给她。

这女人说，她说钱一分都不要，只要我帮她办成一件事，她就免费帮我女儿治病。

而且，在我办事的这段时间里，我女儿可以继续安心住院，所有住院费用、医药费全都由她承担。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而她让我做的事，就是来这个工地上班。”说到此，刘宝川看了一眼林凡，眼神里满是愧疚与自责，“她给了我一包黑色粉末，让我分十次，偷偷放进李家乐平时喝的水里，这就是为什么我隔三差五就给李家乐买饮料原因。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那包黑色粉末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有问题，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我女儿的病，我一次次自我欺骗，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去做，当得知李家乐得白血病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把自己活剐了！

原以为熬过这件事，就能换来我女儿的康复，可等我去找她，求她兑现承诺给我女儿治病的时候，她却开始百般推脱，一拖再拖。”

刘宝川恨恨的咬了咬牙，继续道：“到最后她直接跟我说，要等李家乐死了，她才肯出手救我女儿。

而且，就连之前一直按时缴纳的医院费用，也开始断断续续经常欠费停药，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可能被利用了！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更不敢报警，我怕一旦得罪她，唯一能救我女儿的希望，就彻底没了，我只能忍着，我现在天天活在愧疚和煎熬里。”

林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刘宝川讲述的情况来看，那个苗服女人，很可能早就盯上了李家乐，可她又是怎么盯上李家乐的呢？李家乐又有什么特别呢？

“这个苗服女人，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林凡问到。

刘宝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她的住处，也不清楚她的行踪，我们都是打电话联系。”

“那也就是说，你有她的联系方式？”林凡继续追问。

“有一个她的电话号码。”刘宝川如实回道。

“你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有听到过形容修为、境界的词语吗？另外，她让你害李家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林凡再次抛出了两个问题。

“这些我全都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半句，我也不敢多问……”刘宝川摇了摇头。

林凡想了想之后，继续问道：“你女儿现在应该还住院呢吧？”

“住院呢，跟李家乐在一个医院，都在二院。”刘宝川回道。

“那女人去医院看过你女儿吧？”林凡问道。

“看过，一个月前还去看了。”刘宝川道。

“你女儿住在哪个病房？叫什么名字？”林凡继续问道。

“您……您要干什么？”刘宝川警惕的道。

“顺着你女儿找到那苗服女人，放心，不会伤害你女儿的。”林凡道。

“三楼，9号病房，刘芳芳。”刘宝川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告诉了林凡，他心里很清楚，即便他不告诉，对方想查也能查出来。

“好，我知道了。”林凡点了点头，随即叮嘱了一句，“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尽量别跟那女人发生矛盾，没钱了先自己交上，你女儿的病，我给你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