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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纪云举起手中的狙击枪，熟练地调整倍镜焦距。
夜视仪中，一片幽绿的视野里，几片树叶正微微晃动，风向、湿度、距离……数据在她脑中飞速演算。
她屏住呼吸，心跳降至最低，瞄准点锁定那片颤动的叶影后方。
那里，必然藏着一个人。
“来都来了……”她唇角微扬，声音冷得如同霜刃，“想走？至少得留下谢罪。”
说完，她果断扣下扳机。
一声低沉的枪响撕裂夜空，子弹破空而去，直指那隐匿于黑暗中的猎手。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重物倒地，紧接着，一切归于死寂。
蒋纪云的枪口还残留着一丝硝烟的余温，她放下狙击枪，目光扫过远处那片被弹火撕裂的地方。
那一枪精准得近乎冷酷，正中眉心，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声响。
战斗的节奏在这一刻陡然转变。
胡大河和南還立刻察觉到了敌方火力的松动。
胡大河眼神一凛，低喝一声：“压上去！”
说完，他已猛地从掩体后跃出，冲锋枪怒吼着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向敌阵。
南還紧随其后，身形穿梭在大树之间，一边射击一边观察战场态势。
两人配合默契的切入敌人的防线。
对方失去了狙击手的配合，突然被这么重的火力压制，瞬间阵脚大乱，原本严密的防守迅速瓦解。
“他们在撤！”南還大声提醒，目光锁定几名正拖着伤员往后退的身影。
另一处的蒋纪云重新架起狙击枪，瞄准镜中的十字线迅速追上一名正在奔跑的敌人。
扣动扳机，枪声响起，那人应声倒地，腿下一滑，滚下了土坡。
又是一枪，第二人扑倒在掩体边缘，再没动静。
可就在这时，最后两名残敌利用烟雾弹制造的白雾，迅速钻进了后方的密林深处。
蒋纪云皱眉，连续调整角度试图锁定，但树影交错、地形复杂，没有找到那两个人的背影。
“还是跑了两个。”她低声自语。
战斗结束，四周重归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火药混合的气息。
蒋纪云收起狙击枪快步走向胡大河所在的位置。
胡大河靠坐在一棵树边，脸色有些发白，右臂无力地垂着，左手紧紧抱着肩膀。
防弹衣的左肩部位已经变形，布料被子弹撕裂，露出里面嵌入的插板碎片。
“受伤了？”蒋纪云蹲下身查看。
“嗯。”胡大河咬牙笑了笑，“穿透防弹衣，打中了肩胛骨……子弹卡应该在骨头上了，估计得手术取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却出卖了疼痛的程度。
他试着用单手去解开防弹衣的搭扣，手指微微颤抖，动作迟滞。
蒋纪云没说话，直接上前帮忙。
她检查固定带是否松动，再小心托住胡大河的手臂，避免牵动伤口，然后一点点卸下沉重的防弹衣。
“你这运气还不错。”蒋纪云淡淡道，“换了别人，这种距离早该趴下了，你还能坐着说话。”
“我命硬。”胡大河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眉头一皱，“否则早死八百回了。”
南還这时也回来了，手里拎着缴获的武器，脸上沾了些灰土。
他环顾一圈，确认周围安全后，将枪靠在一旁，走过来查看情况。
“需要缝合吗？”南還问。
“先取出去子弹，再用特效药。”蒋纪云说着，从空间里取出急救包，开始为胡大河清理伤口边缘。
酒精棉擦过皮肤时，胡大河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有挣扎。
南還打着手电筒，昏黄的光束稳稳地落在胡大河的肩头，映出那一片被血浸透的军装布料。
蒋纪云蹲在地上，镊子夹着纱布一点点清理伤口边缘，眉头紧锁。
“再深半寸，就不是取子弹这么简单了。”她低声说，声音里透着后怕，“是动脉破裂，当场就得失血过多。”
胡大河看着手中蒋纪云取下来的狙击枪子弹，咧了咧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仍强撑着笑道：“我命硬得很，要不然早死八百回了。”
南還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力道不重，语气却不容置疑：“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吐几口，咱们做人得避谶！话不能乱讲，尤其这种要命的事儿。”
蒋纪云抬起头，目光也投向胡大河，认真附和：“对，赶紧呸几口，坏的不灵好的灵。别让那些邪门的话真应了。”
胡大河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像是小时候做错事被兄姐教训一般，只得无奈地“呸、呸、呸”连吐三口。
他还故意夸张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下，引得两人都笑了出来。
南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双手合十，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嘴里念念有词：“天老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他不懂事您别怪罪，让他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话还没说完，蒋纪云已经笑出了声：“师兄，你还真信这一套？”
“宁可信其有。”南還正色道，“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靠点运气和规矩？你不信这些，可子弹它不讲道理。”
三人一时沉默，只有远处虫鸣窸窣，火堆噼啪作响。
南還见小手术结束就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去那边看看偷袭我们的是什么人？一共有十二具尸体。”
蒋纪云和胡大河站起来走到尸体旁边查看。
蒋纪云告诉他们“加上死去的狙击手还有两个逃掉的人，他们是十五个人的小队。”
“我记得他们是从斜坡冲下来的。”胡大河低声道，“动作很专业，配合默契，看着不像散兵游勇。”
蒋纪云点头说“能配备狙击手行动的肯定不是简单的队伍。”
他们走到尸体堆旁，借着手电光逐个查看。
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衣衫凌乱，多数头部或胸口有致命伤。
忽然，胡大河皱眉嘀咕：“他们的包呢？”
他翻找一圈，连一个背包残片都没看见“进深山不准备充足那可是找死，水、干粮、弹药、信号设备……这些东西不可能不带。可现在连物资的影子都没有，难道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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