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静止的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龟仙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海风照常吹，潮水照常涨落，院子里的椰子树还是那三棵，老乌龟还是每天在厨房里炖汤。孙悟空每天跑圈，铁板放在座椅边没有动过，他有时会路过时多看它一眼，但没有拿起来。雅木茶坐在院子里翻那本旧杂志，翻到折角那一页的时候停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后翻。普尔趴在石桌上，耳朵偶尔转一转，像是在听远处的动静，又像是在听自己的呼吸。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和平时一样，稳定地亮着，像一个不会被时间改变的位置标记。

“你还在等？”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木箱上。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清楚。

“在等。”

“要等多久？”

“等到它出现为止。”

“如果它不出现呢？”

“那说明我等得还不够久。”

龟仙人重新躺回椅子上，没有再接话。

孙悟空跑完最后一圈，停在院子中央，弯腰用手撑着膝盖，呼吸平稳。“林川，你今天怎么不练剑？”

“今天休息。”

“你昨天也休息了。”

“昨天也在等。”

“那明天呢？”

“看情况。”

雅木茶合上杂志，抬起头。“林川，你有没有想过，界王神说的‘该启动的就会启动’，可能不是指他留的东西？”

“也可能是指我们。”

“我们？”

“我们已经走完了他留的路。接下来要走的，是我们自己的路。他说的启动，也许是让我们自己开始。”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确实想过这种可能——界王神把路铺好了，但最后一步要自己走。工具在那里，路线在那里，但什么时候走、怎么走，是他自己的决定。

“你说得对。”林川说，“启动的可能是我们自己。”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开始。”林川站起来，把界王神剑从地上拔起来，握在手里。“界王神把路铺好了。现在该我们自己走了。”

孙悟空站直身体，看着林川。“那走哪条路？”

“先去一个地方。”

“哪？”

“魔罗的封印地。”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拳头。“终于要去了？”

“去看看。不是去打，先去看看。”

“那我陪你。”

“好。”

雅木茶把杂志放下，也站起来。“我也去。万一需要帮手呢？”

“那你们两个都去。”

普尔从石桌上飞起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我也去。万一需要听声音呢？”

“你也去。”

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去看你们要不要帮忙。”

林川看了他一眼。“那走吧。”

四个人加一只会飞的类猫型动物，没有开飞船，只是走出了院子，沿着海滩向北走去。阳光很好，海风不大，海面上有碎光。林川走在最前面，界王神剑背在身后，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