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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区域在入口右拐的位置，很小的一块空间，角落里摆了个假蜘蛛，地上散了几根荧光棒。
温轻语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头埋在胳膊里。
兔耳朵歪了一只，快要掉下来了。
“轻语？”赵汐月走过去。
温轻语抬起头，脸上妆有点花了，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赵汐月蹲到她旁边。
温轻语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刚才……有人吓我。”
“吓你？你不是负责吓人的吗？”
“最后一批走了之后，有个人从后面突然冲出来，戴着面具，对着我大叫。”温轻语说。
“我……被吓到了。”
赵汐月看了杨清一眼。
杨清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温轻语：“人走了？”
温轻语点头。
“认出来是谁了吗？”
温轻语又摇头：“看不清，太黑了。”
杨清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别人了。
“走吧，活动结束了。”
赵汐月拉着温轻语站起来，帮她把歪掉的兔耳朵正了正，温轻语吸了吸鼻子，低着头跟在后面。
小橙子飘在杨清旁边，看了温轻语一眼，又看了看杨清。
“她好可怜。”小橙子小声说。
杨清没搭理她。
四个人……准确地说是三个活人加一个鬼，走出鬼屋。
秦知若看到温轻语眼睛红红的，凑过来看了一眼。
“怎么了？”
赵汐月摆了摆手：“没事，里面有人吓她。”
秦知若皱了下眉：“谁啊？吓人组的不是都有固定区域吗，怎么跑到别人那边去了。”
“不知道，没看清。”杨清说。
温轻语站在赵汐月旁边，低着头，手指把兔耳朵摘下来，捏在手里，脸上的妆花了一块，粉色的眼影晕到了眼角下面。
小橙子飘在杨清左边，伸着脖子看温轻语，一脸好奇。
秦知若拍了拍温轻语的肩膀：“没事了，出来了。”
温轻语点了下头，吸了吸鼻子。
四个人站在体育场边上，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摊了，气球被一个个摘下来，黑色的布被卷起来堆在角落。
广播又响了。
“请吓人组和闯关组的同学到主舞台集合，颁奖环节即将开始。”
赵汐月拉了一下温轻语的胳膊：“走，领奖去。”
温轻语被她拽着往前走，杨清跟在后面，秦知若走在最前面，白裙子的下摆沾了灰，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
小橙子飘在杨清旁边，东看看西看看，体育场的灯在她身上照过去，没有影子。
杨清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这个小鬼跟着自己，别人又看不见，以后怎么办？洗澡的时候她也在旁边飘着？上课呢？
杨清想到这里，脑子有点疼。
主舞台搭在体育场正中间，不大，就是几块板子拼起来的台子，上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排东西，有纪念品的盒子，还有几个小奖杯。
台上站了个人，杨清抬头一看，愣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头上戴了一顶尖尖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根亮闪闪的魔法棒，脸上画了星星和月亮的图案。
是秦知语。
秦知语站在台上，手里的魔法棒朝下面晃了晃，嘴角带着笑，跟平时课堂上那个严肃的英语老师完全不一样。
“秦老师？”赵汐月第一个喊出来。
杨清也喊了一声：“秦老师。”
温轻语抬起头，看到台上的人，轻轻叫了声：“秦老师。”
小橙子飘在杨清旁边，跟着喊了一声：“秦老师。”
当然没人听见她的。
秦知若看到自己姐姐站在台上，嘴巴张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姐你也太夸张了吧。”
秦知语朝台下摆了摆魔法棒：“安静安静，同学们。”
底下陆续围过来二三十个人，有吓人组的，也有闯关组的，妆花的花，歪的歪，有个木乃伊男生身上的绷带散了一半，拖在地上。
“老师你也来这个活动吗？”赵汐月仰头问。
秦知语把魔法棒搁在桌上，双手撑着台沿往下看了一眼。
“这么有趣的活动，我当然也要来凑热闹。”
秦知语说完，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
“好了，先公布闯关组的结果。全部通关的一共有八位同学，请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奖。”
秦知语开始念名字，杨清没怎么听，站在人群后面，手插在口袋里。
小橙子飘到他前面，背对着他，认真看台上，跟个真的在听颁奖的小孩一样。
杨清低头看她透明的小腿，心里琢磨这到底算什么超能力。
以前的超能力是听心声，是一比一返现，好歹有点用，现在绑了个小鬼，能干嘛？
八个闯关成功的人上去了，秦知语给每人发了一个小奖杯和一包糖。
“恭喜你们，胆王就是你们。”秦知语笑着说。
台下有人起哄：“老师，那个胆王称号呢？”
秦知语举起魔法棒，装模作样地点了一下：“我现在封你们为——南山中学首届胆王。”
底下一阵笑，小橙子也跟着拍手，但她的手掌碰到一起没有声音。
杨清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是吓人组。”秦知语又拿起一叠东西，“吓人组的同学辛苦了，每人一份纪念品。”
秦知若第一个蹿上去，从秦知语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
“姐，这里面是什么？”
“回去自己拆。”秦知语说。
秦知若摇了摇盒子，听了听响声，没猜出来，夹在胳膊底下走了。
赵汐月上去领了一个，温轻语也上去了，秦知语递给她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温轻语，你的妆花了。”秦知语说。
温轻语伸手摸了一下脸：“嗯……”
秦知语没多问，拍了拍她的肩膀，轮到杨清，他走上去，秦知语把盒子递过来。
“杨清，你这个南瓜妆还没花，不错。”
“就是脸上油太多了。”杨清接过盒子。
秦知语被逗笑了，推了他一下：“下去吧。”
杨清下来，把盒子塞进口袋里，口袋已经有一个南瓜灯了，又塞了个盒子，鼓鼓囊囊的。
小橙子凑过来：“盒子里是什么？”
杨清没理她。
小橙子又问了一遍：“盒子里是什么？”
杨清动了动嘴唇，没出声。
小橙子歪了下头，不问了，飘到旁边去看别人。
颁奖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工作人员在拆舞台。
秦知语从台上跳下来，脱了尖顶帽子拿在手里，紫色的袍子在夜风里晃。
秦知若凑到她姐旁边：“姐，你这套衣服哪来的？”
“定制的。”秦知语说。
“挺好看。”秦知若上下看了看，“比你平时穿的好看。”
（秦知若万圣节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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