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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马格努斯那句“可以全挖一遍”落下后，所有灵族高层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向罗亚。
随后，又齐刷刷看向艾德拉德。
艾德拉德站在台阶下，手里的灵骨权杖没有动。他身上那枚魂石安静地悬在胸前，隔着半透明的灵骨容器，散发着微弱的蓝白光芒。
那是每一个灵族最重要的东西。
魂石不是饰品。
它是灵族死后最后的归宿，也是他们抵抗色孽的唯一屏障。没有魂石，灵魂就会在死亡的一刻暴露在亚空间，落进那个永远饥饿的存在手中。
可罗亚刚刚证明，附魔武器能够让灵魂彻底消失。
这意味着，魂石也许不再是唯一的路。
也意味着，他们现在必须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一个刚刚还在挖掘圣物的人类。
一名方舟执政官忍不住开口：“至高先知，还是先等罗亚大人展示庇护效果，再做决定。”
“对。”另一名先知紧跟着说道，“艾德拉德大人不能冒险。您是乌瑟维的核心，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至少先让一名普通战士接受测试。”
“不能让整个方舟的命运压在一个无法预言的人身上。”
声音越来越多。
艾德拉德抬起手。
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魂石，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罗亚。
从见到这支人类舰队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罗亚。
那个人类从不解释，也不承诺。他只展示结果。
他能让战士死亡后回到重生点，也能让灵族灵魂在火焰中彻底断裂。他能救出艾莎，也能一镐敲碎艾莎留下的圣物。
这种力量无法用灵能等级衡量。
更无法用预言理解。
艾德拉德伸手，将魂石从胸前摘下。
“艾德拉德大人！”一名方舟高层脸色发白，“请三思！”
“您不能拿自己的灵魂做实验！”
“这不是勇敢，这是冒险！”
艾德拉德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罗亚面前，双手托起魂石。
“先挖我的。”
罗亚看着他。
“你确定？”
“我已经活得够久。”艾德拉德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连自己的灵魂都不敢交出去，其他人不会相信你。”
“你也可能死。”
“我早就在死后的路上。”
这句话让周围的灵族全部沉默。
艾德拉德将魂石递到罗亚手里。
罗亚接过，掂了掂。
他没有立刻动镐。
“你很不错。”
艾德拉德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
罗亚取出时运iii钻石镐，对准魂石。
“铛！”
清脆的敲击声在大厅中传开。
魂石表面浮出黑色裂纹。
裂纹从镐尖向四周扩散，灵魂光芒被切成一块块细碎的光斑。周围灵族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但佩图拉博的战锤已经抬起，马格努斯的灵能也锁定了整座大厅。
第二镐落下。
“啵！”
魂石碎裂。
所有灵族屏住呼吸。
一枚蓝白色微缩模型落在罗亚掌心。
系统提示弹出。
【获得：纯净魂石。】
【说明：可储存灵魂，隔绝亚空间窥视。】
【额外掉落：无。】
罗亚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可惜。”
马格努斯眼神一动：“没有神格碎片？”
“没有。”
灵族高层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
至少这一次，圣物没有被当成材料彻底浪费。
罗亚却抬起头，看向艾德拉德。
“但你通过了考核。”
罗亚打算给这位第一个主动交出魂石的灵族一点奖励。
艾德拉德眼神微凝。
绿色经验值瞬间扣除。
一层方块状的金色光芒从艾德拉德脚下升起，沿着他的身体向上扫描。灵骨长袍、权杖、魂石容器，甚至他体内复杂的灵能回路，都在系统面板上被标注出来。
艾德拉德身体一震。
他感到某种东西进入了自己的灵魂。
不是恶魔。
不是灵能。
那是一条绝对清晰的规则。
下一秒，他抬头看向亚空间。
那种长期盘踞在意识边缘的窥视感消失了。
色孽的目光不见了。
没有低语，没有诱惑，没有藏在梦境深处的呼吸声。
他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艾德拉德缓缓跪下。
“罗亚大人。”
他低下头，额头触碰冰冷的灵骨地板。
“乌瑟维先知艾德拉德·乌索兰，向您效忠。”
整个大厅死寂。
一名方舟执政官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所有灵族都看见了艾德拉德身上的变化。他们不需要预言，也不需要解释。
首席至高先知已经得到了答案。
罗亚真的能庇护灵魂。
艾德拉德站起身，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色孽无法再找到我。”
“也无法通过你找到我。”罗亚纠正道，“只要你不主动解除绑定。”
“我不会。”
艾德拉德转身看向六个方舟世界的高层。
“你们还在等什么？”
第一名灵族高层跪下。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一片灵骨甲板前，数百名灵族同时低头。
“罗亚大人！”
“请赐予我们庇护！”
福格瑞姆看着这一幕，低声道：“这些灵族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当场把心掏出来。”
佩图拉博点头：“他们只是想把灵魂保住。”
莫塔里安握着镰刀，目光扫过那些跪倒的灵族：“对他们而言，这比活着更重要。”
罗亚没有浪费时间。
“全部交出魂石。”
灵族高层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次，没有人再劝艾德拉德。
他们取下魂石，放在地上，再由各自的护卫捧到罗亚面前。
数千枚魂石堆在大厅中央，灵魂光芒连成一片。
罗亚看着这批材料，满意地点头。
“想获得我的赐福，就看你们后面的表现。”
艾德拉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罗亚抬手，调出一块投影屏幕。
画面上，正是之前灵族方舟世界被挖空、族人被屠杀的影像。
“我需要艾莎的眼泪。”
灵族高层的脸色当场僵住。
“你们分成六队。”罗亚继续说道，“拍摄灵族被屠杀、自相残杀、方舟毁灭的场面。谁拍得更真实，谁的方舟就获得更多赐福名额。”
一名灵族将军下意识问：“啊？？”
大家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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