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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尾声。
桌上的残羹冷炙撤下，众人喝着茶消食，柳安城脸色微红，酒意微醺。
他起身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
“建业，今天高兴，喝了不少，晚上就别回了，家里有空房，被褥都是现成干净的，凑合一宿。”
杨梅跟着附和。
“你这刚搬来市里，那边院子肯定还没收拾利索，睡着也不得劲儿，今晚就在家里歇着，明天早上阿姨给你下热汤面。”
李建业摆摆手。
“柳叔，杨阿姨，真不用麻烦，市里那套院子早前就托人归拢好了，床铺什么都不缺，这两天我都住习惯了，哪有一直叨扰你们的道理。”
柳安城皱起眉头，显得不太赞同。
“你那院子再大再好，也是你一个人住，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
柳依依本来乖乖坐在旁边，一听这话，骨碌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
她个子娇小，站直了才到李建业腰际，这会儿直接走过去，双手紧紧搂住李建业的右胳膊。
“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建业一个人怕冷清，我跟着他一块回去不就行了？”
柳安城愣住了。
杨梅也瞪大眼睛。
“你这丫头，你俩这还没办酒席扯证呢，大晚上跟着去，像什么话！”
柳依依撅起小嘴，理直气壮反驳。
“这都新时代了，讲究个自由恋爱，再说了，我跟建业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我提前去体验体验同居生活怎么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孤零零的吧。”
杨梅还想训斥。
柳安城抬手拦住妻子。
老狐狸心里有本账，建业这小子现在摊子铺得那么大，能力手段都是拔尖的，万一被外面那些不长眼的狐媚子勾走了咋办？
闺女主动点，看紧点，不是坏事。
再说了，闺女跟建业，早都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过了。
“行行行，女大不中留。”柳安城无奈摇头，“依依想去就去吧，建业办事有分寸，我也放心。”
李建业笑着点头应下。
众人一路把他们送出院门。
柳安城站在台阶上，正要叮嘱几句路上小心。
柳寡妇慢悠悠走上前，顺手扯了扯身上的厚棉袄。
“行了哥，嫂子，你们赶紧回屋吧，外边怪冷的，正好我也要回我那院，顺道送他俩一程，保准给你们全须全尾地送到地方。”
柳安城十分欣慰。
“那感情好，如烟啊，路上黑，你们几个当心点。”
几人摆手道别。
柳安城和杨梅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
柳安国凑到弟弟身边，砸吧着嘴感叹。
“安城啊，你这是招了个金龟婿，建业这小子，假以时日，那成就怕是你我都望尘莫及咯。”
柳安城深以为然，背着手往回走。
“依依这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
……
夜风有些凉。
远离了柳家大院的视线，街巷里的光线昏暗下来。
三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李建业双手插在兜里，走在中间。
右边是紧紧贴着他的柳依依，左边是迈着款款步伐的柳如烟。
离开柳家人视线后，柳如烟身上的端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身子微微侧倾，丰腴的曲线若有若无地擦过李建业的手臂。
“建业，今儿晚上这觉，打算怎么睡？”
李建业转头看了她一眼。
“还能怎么睡，回院子躺着睡呗。”
柳如烟轻笑出声。
“回哪个院子？你那新宅子，还是……去我那？”
这话一出。
走在右边的柳依依竖起耳朵，小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她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来。
昨天在李建业那院，人太多，她又是这些人中最弱小的一个，吃完饭还没怎么玩，就晕乎乎地睡死过去，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姑姑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跟着建业出来，就她和姑姑两个人陪着。
现在堂姑居然大喇喇地问男朋友回哪个院子睡？
而且，听这语气，怎么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柳依依抬头看看李建业，又扭头看看柳如烟。
这可是亲堂姑啊！
堂姑邀请侄女的男朋友去她那睡？
这信息量太大，柳依依的小脑袋瓜嗡嗡直响。
李建业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
“去你那……不太好吧，艾莎她们估计都在等着呢，我这第一天搬来市里，不回去打个照面，回头指不定怎么埋怨我吃独食。”
柳如烟一听这话，白了他一眼。
“吃独食怎么了？你以前在村里，没少吃独食吧？”
她胆子一向大，这会儿更是毫无顾忌，直接伸手搂住李建业的左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艾莎那边有安娜陪着，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想去我那老宅子看看？”
李建业感受着左臂传来的惊人触感，心里那股子火气不自觉地往上涌。
他拥有十倍体质，气血本就旺盛。
加上吃了正阳丹，阳气充足，哪怕寒冬腊月也觉得浑身燥热。
此时被柳如烟这么一撩拨，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那老宅子有什么好看的？黑灯瞎火的。”
“哟。”柳如烟伸出手指，在李建业手背上轻轻划圈，“那可是我当年当市里大小姐时候住的闺房，里面那张雕花大床，我都仔细擦干净了，香喷喷的。”
她凑近李建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勾人的哑。
“大小姐的闺房，你真不想体验体验？”
李建业心跳漏了半拍。
这女人，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柳如烟穿着旗袍，躺在那张古色古香雕花大床上的画面。
这谁顶得住？
柳依依在右边快要炸毛了。
她个子矮，视线只能看到李建业的腰部和柳如烟的肩膀，但两人之间的那股子热乎劲，傻子都能感觉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个正牌女友，现在就像个多余的挂件。
堂姑这是明抢啊！
柳依依用力晃了晃李建业的右胳膊。
“建业！我也要去！”
她扬起小脸，气鼓鼓地瞪着柳如烟。
“堂姑，你那院子既然这么好，我也去见识见识！”
柳如烟掩嘴娇笑。
“行啊，小依依愿意来，姑姑求之不得，就是我那床虽然大，咱们仨挤一挤，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柳依依听不懂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只当是堂姑在挑衅。
她挺起胸脯。
“有什么受不住的，我倒要看看，你那闺房有什么了不起！”
李建业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这要是真凑一块，今晚绝对是个不眠之夜。
不过想想大小姐闺房的诱惑。
不去白不去。
“行，既然依依也想去，那就去如烟婶子那认认门。”
李建业一锤定音。
三人调转方向，朝着柳如烟那处老宅子走去。
一路上，柳如烟叽叽喳喳介绍着老宅的布局。
柳依依则时不时插几句嘴，试图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李建业左右逢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转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幽静的巷子。
尽头是一扇有些年头的朱漆大门，门环擦得锃亮。
柳如烟掏出钥匙，捅开铜锁。
“吱呀——”
沉重的大门推开。
里面是一个方正的小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青砖墁地，透着一股子雅致。
“进来吧，随便看。”
柳如烟反手关上大门，落了栓。
她领着两人穿过庭院，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卧室果然摆着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两边挂着暗红色的床幔。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柳依依刚踏进门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那张大床的构造。
柳如烟突然反手一拉，将李建业推到门背上，自己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环住李建业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柳依依愣在原地。
小嘴张得老大。
“你们……你们干嘛？！”她指着两人，声音都在打颤。
柳如烟松开李建业，转过头，脸颊泛着红晕。
“还能干嘛？大晚上的，当然是干正事，依依，今晚你可得好好学着点。”
柳如烟一边调侃，一边解开了棉袄的第一颗扣子。
衣服滑落，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红色毛衣。
李建业咽了口唾沫，顺手将门上了锁。
“依依，去，把窗帘拉严实点。”
李建业吩咐了一句。
柳依依傻乎乎地“哦”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去拉窗帘。
拉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自己不是来争夺家庭地位的吗？怎么变成拉窗帘的打杂小妹了？！
就在她转头准备抗议的时候。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不会动了。
那是她亲堂姑啊，居然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跨坐在建业的腿上？！
“建业……你轻点，别吓着孩子……”
李建业大手一挥，帐幔落下。
“依依，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帐幔里传出李建业含糊不清的声音。
柳依依的小脸瞬间红透到了耳根。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攥紧小拳头，一步一步朝着那张雕花大床走去。
“帮就帮！谁怕谁！”
猛地掀开红色的床幔。
里面的景象瞬间冲击着她的视线。
柳依依倒吸一口凉气。
“姑姑……你……你怎么……”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废什么话，上炕。”
红色的帐幔重新合拢。
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夜，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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