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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监控室内。
康岑盯着屏幕上那些倒戈的变异体，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没了。
全没了。
他花了大半年心血培育出来的螳螂型、毒蝎型等特殊变异体，此刻正调转枪口，疯狂屠戮他自己的人。
那些曾经只听衔尾蛇号令的战争巨兽，正一巴掌一堆，把衔尾蛇的士兵赶尽杀绝。
“博士，我们得走了！”
首席技术员冲过来拽他胳膊，急得满头大汗：“再不撤，等那些倒戈的变异体杀光外面的守卫，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康岑猛地回神。
即使再不甘心，他也得认。
心血没了还能再搞，命没了就真啥都没了。
他咬牙一狠，刚准备转身就想往外冲。
监控室里的人乱作一团，有人抢着收拾资料，有人拔腿就跑，还有人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
头顶的监控屏幕突然同时闪了一下。
所有画面统一切换，露出一个红白相间的八边形标志。
康岑的脚步钉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图标......
他在灾变前的国际生物领域的重大新闻里见过！
保护伞！？
还未等他细想，一道虚拟人影凭空浮现在监控室正中央。
一袭红色连衣裙，小女孩模样，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正是红后。
“各位。”
红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外面走廊隐隐响起的枪声和惨叫。
“不要尝试逃跑。”
监控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虚拟投影，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红后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最后落在康岑身上。
“康岑博士，保护伞对衔尾蛇组织的生化研究很感兴趣，尤其是你。”
康岑后背一僵。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
当初被衔尾蛇用家人性命要挟，被迫入伙做生化研究时，他就早有预感，自己站在这种灰色高危阵营里，早晚要栽。
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料到，亲手找上门收拾他的，居然是......保护伞？
康岑不是没听过苏省江淮市保护伞的名头，末世后的种种壮举，他早有耳闻。
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身为衔尾蛇三号基地的一名研究主管，何德何能，值得对方不惜横跨两个省，专门跑过来针对自己？
这简直就完全不合理。
康岑深吸一口气，压着满心的不甘和疑惑开口问道：
“你们保护伞不是一直在苏省扎根发展吗？好好的苏省不待，为什么特意跑到豫省对付我？”
红后冷冷注视着康岑。
“你搞错了。”
“保护伞不是为你而来，你只是恰好在这里。”
这句近乎无视的轻蔑答复，瞬间击穿了康岑最后的底气，他嘴角狠狠一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红后没再理会康岑，视线扫过监控室里所有衔尾蛇的中高层人员，字字冰冷地说道：
“所有人，立刻原地蹲下抱头！”
“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
“十秒后，谁还站着，后面一律沦为保护伞生化实验的基础耗材，反复试验。”
听到这句威胁，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人敢率先动作。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下意识看向站在最中央的康岑，等着对方拿主意。
可红后根本不给他们迟疑观望的机会。
“十。”
刚数出第一个数字。
角落里心理素质最差的人先绷不住了，膝盖一软，直接瘫蹲在地，慌忙抱头。
“九。”
接二连三的人纷纷低头蹲下。
“八。”
还在犹豫的人被身边同伴一把拽住，慌慌张张跟着蹲下抱头。
“七。”
康岑还站着。
他死死盯着红后的虚拟投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却硬是不肯低头。
时间飞速流逝。
红后冰冷的倒计时一路落下，很快数到了“二”。
可就在这时，监控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
紧接着，一道淡淡的男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红后，何必为难一位顶尖的生物科研天才呢？”
话音落地。
威斯克带着几头深渊暴君走进了中控监控室。
他慢悠悠穿过满地蹲地抱头的衔尾蛇成员，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先是瞥了眼红后的投影，随即目光落向僵直站着的康岑。
“你就是这座基地的负责人？”
“康岑，衔尾蛇三号生化实验基地的研究主管。”红后答道，“一级研究员，螳螂型和毒蝎型变异体的主要设计者。”
威斯克轻轻颔首，随手摘下墨镜，目光直直落在康岑脸上。
“那几款特殊变异体，都是你一个人设计出来的？”
康岑猝不及防撞上威斯克那双透着诡异的金橙色蛇瞳，浑身一阵发麻。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威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不算友好，甚至带着点审视猎物的味道。
“很不错。”
“我现在可以给你两条路。”
“第一，就地伏诛。”
“第二，归顺保护伞，至于你之前为衔尾蛇组织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康岑看着威斯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喉结上下滚了滚。
就地伏诛，还是归顺。
这还用选吗？
他好歹是个搞科研的，脑子没坏。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研究，什么理想，什么东山再起。
“我归顺。”
三个字说出来时，康岑自己都觉得有点没骨气。
可看着威斯克身后那几头两米多高，猩红独眼正幽幽盯着自己的深渊暴君，康岑实在硬气不起来，毕竟他并不是什么超自然能力者，自身实力有限。
威斯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聪明人。”
对于康岑过去害死多少幸存者，背地里造下多少罪孽，威斯克其实并不在意。
他看中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康岑一身顶尖的科研本事。
只要康岑愿意为保护伞卖命，创造价值，他过去犯下的所有罪孽，在威斯克眼里都不值一提。
毕竟想要推进野心勃勃的衔尾蛇病毒进化研究，这类牺牲，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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