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条件当然不能按之前的来

米卡说得磕磕巴巴，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周大海在旁边听着，脸上憋着笑，但没表露出来。

米卡又搓了搓手，看着杨兵。

“杨，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因为陈科出价高就抛弃跟周的合作。现在陈科那边的路断了，我的上司也说了，让我重新跟你们合作。周，你还愿意跟我继续合作吗？”

周大海没立刻回话，把手揣在兜里，晃了晃脑袋。

“米卡，你这话说的，合着你想跟我合作就合作，想把我甩了就甩了？当初你跟陈科签约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呢？两年的交情，说断就断。我手底下的兄弟被打了，你连句话都没有。现在陈科那边黄了，你又跑回来找我，米卡，你觉得我周大海是什么？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米卡的脸上挂不住了，周大海往前走了一步。

米卡的脸涨得通红，“周，我知道，这是我的错……”

“错了就能一笔勾销？我跟你说，晚了。”

米卡站在那儿，张着嘴，一句话接不上来。

杨兵突然开口，“大海，合作继续。”

周大海傻眼了，“兵哥？”

“米卡之前的事确实不地道，但他上司既然出面了，说明他们那边是有诚意的。生意归生意，做人归做人，两码事。”

周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杨兵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跟杨兵合作这么久，知道杨兵做决定从来不是心血来潮。

既然杨兵说继续合作，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米卡听见这话，整个人松了下来，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后的合作，我一定全力配合，绝对不会再出之前的事。”

他伸出手，杨兵跟他握了一下。

杨兵松开手，“米卡，你先回去，后续合作的具体条件，大海会去找你谈。”

米卡使劲点头。

“好，好，我等着。”

他又冲周大海鞠了一躬。

“周，对不起，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配合。”

周大海的脸绷着，半天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先回去吧，具体的事回头再说。”

米卡又点了几次头，转身上了车，车子发动，缓缓驶出了院子。

米卡的车子刚拐出巷口，周大海就憋不住了。

他转过身，两只手一摊，满脸写着不理解。

“兵哥，我是真想不明白。”

杨兵往台阶上一靠，没接话。

周大海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搓着手，声音压着火气。

“米卡这人，两年的交情说翻就翻，我手底下的兄弟被打了，他连个屁都没放。现在陈科那边黄了，他又跑回来装孙子，您怎么就答应了呢？”

“大海，我问你一个事。”

“您说。”

“米卡现在被他上司勒令跟陈科断了合作，手里没了靠山，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肯定得重新找合作方。”

“对。他要是找回咱们，那他就在咱们手里攥着。他要是找别人呢？米卡这人手里有渠道，有货源，有老毛子那边的人脉。

他想走军工零件的路子虽然被堵死了，但他做正经边贸的能力还在。你把他推出去，他转头就能找到第二个陈科、第三个陈科。到时候他跟谁合作，怎么合作，你一点都管不着。”

周大海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半天没吭声。

“可要是把他拴在咱们身边呢？他的一举一动，咱们看得清清楚楚。他想搞什么花样，咱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叫什么？”

杨兵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周大海的喉结动了一下。

“……养在眼皮子底下。”

“没错。米卡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正因为他不是好东西，才更不能让他在外面野着。放在身边，至少还能控着缰绳。放出去，那就是一匹没笼头的马，往哪儿跑你都不知道。”

杨兵往屋里走。

周大海在后面跟了两步，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从不甘心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跟杨兵合作这些年，最佩服的就是这一点，杨兵做事从来不看眼前这一步，他看的是后面三步五步。

“兵哥，我明白了。”

周大海追上来，语气比刚才稳了不少，“那合作条件呢？还按之前的来？”

杨兵推开屋门，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条件当然不能按之前的来。”

周大海眨了眨眼。

“米卡之前毁约在先，把你的合作伙伴撬走，你手底下的人被打伤，这些账不能不算。你跟他重新谈的时候，利润往上提。”

“提多少？”

“翻一倍。”

周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兵哥，翻一倍？米卡能答应吗？”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他现在手里没牌了，陈科那边被堵死，他上司又勒令他跟咱们合作。他要是不答应，他连正经生意都做不了。”

周大海在沙发上坐下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这也是个规矩。让他记住，背叛是有代价的。这次他毁约，多付一倍利润。下次他要是还敢，那就不是利润的问题了。”

周大海使劲点头，“行，我现在就给米卡打电话，约他晚上见面。”

“嗯。谈的时候别急，一项一项跟他过。他要是想砍价，你就提他之前干的那些事。他砍一次，你就提一次，看他还有没有脸砍第二次。”

周大海嘿嘿笑了，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米卡接得很快，估计人一直攥着话筒等着呢。

“米卡，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好好好，我一定到。周，你放心，我一定……”

米卡的声音急切得很，中文说得磕磕巴巴，但态度比早上还殷勤。

“晚上再说。”

周大海挂了电话，转过头看杨兵，咧着嘴。

“兵哥，今晚我可得好好宰他一刀。”

杨兵没说话。

晚上八点整，周大海带着杨兵到了约定的地方。

是一家东北菜馆，周大海平时谈事常来这儿，老板跟他熟，包间直接留好了。

米卡比他们早到了十分钟。

他坐在包间里，手搭在桌上，手指头不停地互相绞着，看见周大海和杨兵推门进来，腾地站了起来。

“周，杨，你们来了。”

他赶紧伸手想握。

周大海没理他那只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来。

米卡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往旁边挪了一步，又看了看杨兵。

杨兵也没搭理他，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