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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十几米的鱼王，它的对手明显要“娇小”了不少。
看起来只有四五米长，身形小了何止一圈？
可别看人家小，却凶得刺眼。
通体覆盖着瓦片状的黑褐色硬鳞，每片鳞边缘都磨得发亮，像镶了层熟铁。
脊背上一道凸起的骨棱像刀背似的竖着，这要是被蹭一下，那不得血流成河？
脑袋是硬生生的三角形，扁平宽阔，嘴裂几乎扯到眼角。
满嘴锥子似的尖牙露在外面，吐着分叉的黑信子。
四肢短粗，弯钩似的爪子泛着寒光，尾巴粗壮得像根石杵，抽在水里能拍出炸响。
其中一条头稍壮些，一条身形较修长些，明显是一公一母，配合得严丝合缝。
“道长，跟白胡子鱼王打的是什么啊？看着就好凶残的样子。”秦子衿问道。
“斑纹蛟。”王明昊说道：“是一种是从冰河时代幸存下来的远古孑遗巨型爬行动物。“
“按照你们的生物学来分，应该属于鳄蜥类的远古异种。”
“因身上布满大块黑白斑纹、形态凶似巨蜥，被藏地民间俗称为蛟。”
风蚀湖，一王战二后，呸！是战二蛟，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单从体型上来说，白胡子鱼王是占了绝对优势。
可从攻击力上来说，斑纹蛟更加凶残。
问题是白胡子鱼王又不是一个人，不对，是一条鱼在战斗。
它身边还有不少鱼子鱼孙，一起抱团在打。
不知情的，肯定以为是白胡子鱼王带着小弟在群殴斑纹蛟夫妇。
“道长，它们为什么要打啊？”刘玉婷趁着换胶片的时候问道。
“白胡子鱼和斑纹蛟都是风蚀湖里的霸主，双方也算是互为食物吧。”
“啊？”众人非常意外。
“白胡子鱼正常情况下属于底栖滤食，主要靠湖中的浮游生物、冰川融水带入的有机碎屑、岩缝里的底栖藻类为生。”
“但十几米长的鱼王是种群顶级个体，已经偏向肉食性。”
“除了常规食物外，还会捕食湖里的其他小型野鱼、水生无脊椎动物。”
“甚至会捕食同类幼鱼，在和斑纹蛟缠斗时也会啃咬对方的血肉。”
“斑纹蛟就简单了，它们就是纯粹的肉食性鱼类，白胡子鱼也在它们的食谱上。”
“不过除了这方面的原因外，这俩货打起来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秦子衿连忙问道。
王明昊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一抬。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白胡子鱼王和那两天斑纹蛟夫妇。
直接将这三只风蚀湖的霸主给摄拿到了跟前。
“这条白胡子鱼王能长这么大，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变异。”王明昊笑道：
“至于导致它变异的原因，同时也是斑纹蛟攻击它的原因。”
说到这里，王明昊把手一招。
只见两团莹光就从白胡子鱼王的嘴里飞了出来，然后飞到了王明昊的面前。
大家好奇地看去，发现这是一对和常人眼球大小相近的完整眼形晶体。
通体莹白透亮，像一整块千年寒冰凝出来的纯色晶石。
没有一丝杂色、血丝或人工打磨的痕迹，眼廓的弧度和真人眼球完全吻合。
眼窝深处泛着一层冰冷的寒光，像还活着一样。
静静对着人的时候，会让人后背莫名发毛，有种“魂魄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道长，这……这就是那对水晶眼？”陈瞎子忍不住问道。
“对，第一代鬼母念凶黑颜的双眼。”王明昊点了点头，“就是之前那具水晶尸。”
这玩意儿看起来很像是天然的水晶，是鬼母尸身异化后形成的晶化眼球。
王明昊接着接触了一下，发现质地冰凉致密，摸上去像摸一块万年玄冰，寒气逼人。
表面则光滑得像凝结的水面，对着光细看，能看见眼球深处有极淡的金色细密纹路。
这种纹路极为不起眼，也就王明昊能轻松看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承载“行境幻化”力量的核心。
不过无所谓，东西到手就行了。
“这就是水晶尸体的眼睛啊，看起来确实很像水晶。”秦子衿说道。
“原本我还想着，要不要让陈把头试试移植这双眼睛。”王明昊说道：
“现在看来，这玩意儿的危害过大，陈把头真要移植，死到可能不会死，就是……”
“就是什么？”陈瞎子连忙问道。
“就是有可能会被第一代鬼母残留的意识影响，要嘛疯了，要嘛被取而代之。”王明昊说道。
“那我还是不试了。”陈瞎子果断认怂。
“我先收着吧。”王明昊说完，取出一只不大的皮囊将水晶眼给收了起来。
接着又从白胡子鱼王的肚子里取出另一件东西，一只水晶化的大脑。
这玩意儿就是第一代鬼母念凶黑颜的大脑。
看卢来也确实是像一只水晶大脑，有一种骇人的“美”。
王明昊可不打算把这两样都收进精神空间，甚至都不准备用铅钛合金的箱子收起来。
铅和钛都能隔绝辐射，之前就用来存放雮尘珠，效果那是相当不错。
不然这东西，王明昊还真不太敢往空间里放。
毕竟按照鬼吹灯的背景设定，蛇神这样的古神，理论上是不死的。
祂们的力量一直都在。
王明昊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干得过神，哪怕是古神也不好说。
至于为什么不给水晶眼也装进铅钛合金的箱子里，原因也很简单。
水晶眼和水晶脑，是构成恶罗海城的媒介。
一旦这两样消失，王明昊不敢保证恶罗海城还在不在。
他可不想冒这个险，所以先将水晶眼和水晶脑收进布囊里，回头再说。
王明昊还想试试恶罗海城的成色，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了从时间长河中，把记忆具现成真实的超凡伟力。
这种力量他可是超眼馋的！
随手将白胡子鱼王和那对斑纹蛟收进精神空间后，王明昊直接带着大家挪移到了风蚀湖的尽头。
“好……好高的墙啊！”秦子衿看着面前那堵几百米高的巨大水晶墙，震撼不已。
震撼的不只有她，就连王明昊都觉得震撼。
巨大的水晶墙墙体直插地下溶洞的穹顶。
“这……这又是哪里？”陈教授很激动。
他毕竟是搞研究的，能够亲眼见证这种几乎湮灭于历史长河的奇观，不激动才怪。
“这是魔国的灾难之门。”王明昊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在门后。”
“子衿，你们先拍，拍完再说。”
“是！”
两女连忙拍摄起来。
陈教授也连忙拿起笔和本子，一边记录一边画。
整面墙好像是由整块天然冰晶凝结而成，泛着淡淡的幽蓝光泽。
墙面上刻满了诡秘的鬼眼符文与古老印记。
纹路深嵌在晶壁内部，被湖水映得隐隐发亮，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墙根直插湖底，水下开着一道幽深的通道，是通往墙后地界的唯一入口。
风蚀湖的冰水就从这道通道里缓缓淌过。
通道口常年被成群的白胡子鱼堵得严严实实，像一道活的鱼墙，常人根本没法靠近半分。
但王明昊不是常人，他直接把碍事儿的白胡子鱼，还有其它的水生物都给收走了一部分。
半拉小时之后，拍摄结束。
“跟我走吧。”王明昊把手一抬，无形的力量把众人护到身后，然后就飞入湖水之中。
有着力场保护，众人就好像坐在观光潜艇里一样，打量着这座风蚀湖。
这座地下湖的水出奇地清澈，水下能见度极高。
抬眼能看见水面上晃动的微光，低头能望见湖底大片白色的岩石。
石色泛着淡淡的乳白，被水浸得温润透亮。
湖底千疮百孔，密密麻麻遍布着风蚀形成的岩洞。
大大小小的洞口像蜂巢眼一样嵌在岩层里，有的洞口仅能容下拳头，有的大得能钻进去人，是湖水与地下岩层渗水的通道。
细小的水流从岩孔里缓缓渗出来，在水里拉出一道道淡淡的水纹。
水里的鱼群被入水的人影惊得四散窜开。
这座湖内数量最多的就是白胡子无鳞鱼。
正常情况下，体型不满一尺，通身滑腻无鳞。
只有嘴边长着一圈短短的白须，在清亮的水里像一道道银白的短线。
不过这群是群居动物，总喜欢成群结队地水里游来游去。
主要是为了避免被天敌猎食。
其间还混着些红鳞裂腹鱼，鳞片泛着细碎的红光。
还有尾巴乌黑的寸鱼，小巧灵活，一摆尾就没了踪影。
越往湖深处游，水下的地貌越发起伏。
巨大的风蚀岩柱立在水中，柱身同样蚀满了孔洞，是当年古城还没沉陷时的建筑基座。
再往深处走，能看见半埋在湖底碎石里的石墙残段。
墙面上还留着模糊的鬼眼刻痕，是恶罗海城沉陷时没入水中的外城遗迹。
王明昊在这些遗址前看了又看，还伸手招来一些碎块摸了摸。
发现东西都是真实不虚的，哪怕用精神力扫描也是一样。
“难不成这种具现，一旦成功就会真正成为现实，而不会消失？”
“不对啊，恶罗海城原本就有两座来的。”
“一座是真正的实体，已经毁了。”
“一座是影子恶罗海城，行境幻化出来的。”
“这里的，应该是实体城吧？”
王明昊发现自己空欢喜一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游。
湖底深处还有几处很深的凹洞，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像是被水流常年冲刷出来的深穴，洞口周围的岩石都被磨得浑圆光滑。
再往湖心去，水势渐渐沉稳，眼前出现一座半塌的水下石殿。
殿顶破了个大洞，梁柱斜斜歪歪地插在湖底，殿内积满了水，空间开阔，像是当年古城的祭祀大厅。
殿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壁画痕迹，被水泡得发胀发白，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图案。
视线穿过平静的水层往湖的尽头望去，能看见一堵巨大的水晶墙横亘在水下。
通体泛着幽蓝的微光，墙身上刻满了细密的古老印记，在水里朦朦胧胧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透过来的光。
那就是灾难之门，好吧，其实就是之前在上面看到的水晶墙。
这里是湖下的部分，也是风蚀湖通往恶罗海城的分界。
墙根处开着幽深的通道口，黑沉沉地嵌在晶壁上，像一只半阖的眼，静静地沉在深水之中。
没有白胡子鱼王和斑纹蛟在那里干仗，又被王明昊搜刮了一番，水里相当安静。
在王明昊的控制下，一行人穿过水下通道，从灾难之墙的另一侧浮出水面。
结果迎门就是一道……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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