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打完收工

“师兄！缠住它！”

陆瑾闻言，猛地大喝一声，双掌齐出，将鳌拜的两只尸爪向旁一分！

随即欺身直进，脚下踏入鳌拜两腿之间，肩头一沉，径直撞进鳌拜怀中！

砰！

这一撞势大力沉，鳌拜庞大的身躯向后晃了晃！

陆瑾趁势绕到它身后，双臂穿过鳌拜腋下，十指交扣，牢牢锁住它的肩颈！

“孽畜！给我老实点！”

陆瑾周身白炁骤然翻腾！

逆生三重运转之下，陆瑾双臂肌肉贲起，筋骨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咯声响。

任凭鳌拜如何挣扎，竟一时挣脱不得！

“吼——！”

鳌拜仰天咆哮！

它身高八尺，躯干粗壮，陆瑾在它背后，看上去竟小了整整一圈。

可此刻陆瑾双足牢牢钉在甲板上，竟凭着一身精纯修为，硬生生将其锁在原地！

鳌拜挣了两挣，忽然右臂猛地向后一甩！

砰！

一记重肘，狠狠撞在陆瑾肋下！

陆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不肯松手。

“师弟！动手！”

姜鸣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他右手剑诀一引，指尖那道金白交映的炁刃骤然嗡鸣！

白炁在内，金光在外，两者层层凝聚，竟将三尺长刃压缩成一道不过尺许的剑锋！

剑虽短，锋芒却比先前凌厉数倍！

姜鸣双足猛地一蹬！

唰！

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直扑鳌拜！

这一剑，没有半分花哨只有一个刺字！

陆瑾瞧见那道金白剑芒，眼中精光大盛，双臂不由得又收紧了几分。

可就在姜鸣欺近丈许之时，鳌拜竟猛然低下头来！

那双原本浑浊的血红眼珠，骤然亮起！

“吼——！！！”

一声凄厉至极的尸吼，猛地从它喉间炸开！

紧接着，鳌拜浑身筋骨竟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

喀喀喀！

原本青黑的面皮之下，一条条粗大的黑筋骤然暴起！

那股潜藏在它体内的尸煞之气，一瞬间疯狂翻腾！

陆瑾心头猛地一跳！

不好！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骤然自鳌拜周身爆发！

陆瑾只觉怀中仿佛突然涨起一座铁山，双臂筋骨一阵剧痛，几乎要被生生撑断！

他咬紧牙关，仍不肯放。

“给我定住！”

白炁狂涌！

然而鳌拜忽然身子一沉，双腿猛地蹬地，猛地向后一撞！

陆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它撞得双脚离地！

紧接着，鳌拜双臂狠狠向外一震！

陆瑾终于再也锁它不住！

两只手掌被震得分开，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向后方舱壁！

喀嚓！

舱壁轰然开裂！

陆瑾半边身子陷入墙壁之中，白炁一阵翻滚，随即又迅速恢复了过来。

“该死！”

他挣扎起身，正要再次扑上。

可鳌拜已经挣脱束缚！

姜鸣此刻剑势已成，距离鳌拜胸前不过数尺。

他眼神一凛，右手剑诀毫不停顿！

“破！”

金白剑芒骤然伸长！

鳌拜却猛地伸出右爪，五根漆黑指甲直取姜鸣面门！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纵然姜鸣有逆生之炁护体，也少不得吃个大亏！

眼看双方就要撞在一处，

“哼！”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只见吕慈右手五指骤然张开！

数道紫色炁劲，竟如疾箭般破空而出！

那几道紫色炁劲在半空中忽然一折，竟避开姜鸣身形，从鳌拜左侧斜斜掠过！

噗！噗！噗！

三股劲力接连撞在鳌拜肩头、肘弯与膝侧！

鳌拜那身铜皮铁骨虽坚不可摧，可如意劲变化诡谲，劲力仍旧不断钻入！

砰！

一声闷响！

鳌拜伸出的右爪猛地一偏！

紧接着，左膝又是一震，原本稳如山岳的下盘竟也微微倾斜！

它庞大的身躯，顿时露出了一线空门！

吕慈厉声喝道：

“继续！”

然而鳌拜下盘虽被扰乱，却仍旧凶性不减！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竟在这一瞬间闪过一丝诡异的凶光！

它虽已化作僵尸，神智早失，可生前身经百战所练就的武功，却早已刻入筋骨之中。

眼见那道金白交映的剑芒直取胸膛，它竟似察觉到了致命危险！

“吼——！”

一声暴喝！

鳌拜浑身筋骨骤然绷紧！

原本青黑如铁的皮肤之上，竟猛地浮现出一层暗金色光泽！

金光自胸腹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转眼间，那具八尺高的魁梧身躯，竟宛如一尊金铁浇铸的神像！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

鳌拜生前横行沙场，凭借一身登峰造极的横练功夫，刀枪难伤，箭矢难入。

死后又受阴煞滋养，身体之坚固早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只听嗡的一声！

鳌拜周身金芒骤盛，连甲胄都被映得金光灿灿！

姜鸣这一剑锋芒尽数收束于一点，本就打算与鳌拜那身铜皮铁骨硬碰硬！

此刻见对方再添一层金钟罩，非但没有退避，反而眼中精光大盛！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金钟罩硬，还是我的剑利！”

谁知就在此时，鳌拜竟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只见它喉头猛地鼓起，干瘪的胸膛竟诡异地膨胀起来！

咕噜！咕噜！

一股浓稠的黑红色尸血，自其腹中急速上涌！

那口蕴含剧毒的尸血，眼看便要照着姜鸣迎面喷出！

姜鸣瞳孔猛地一缩！

姜鸣此刻剑势已成，若是强行收剑，便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眼看那口蕴含剧毒的尸血便要喷出——

“孽畜！”

张之维出手了！

只见老天师掌心之中一道炽白雷芒骤然亮起！

噼啪！

那雷光初时不过寸许，转眼便化作一条耀眼电蛇！

张之维五指微张，掌心向前一送！

轰隆！

一声雷鸣！

炽白雷光骤然离掌，竟如一道霹雳横空而过，这一击来得实在太快！

鳌拜那口尸血尚未喷出，雷霆便已重重轰在它的胸口！

咔嚓！

那层金光流转的十三太保金钟罩，竟连片刻都未能抵挡！

雷霆落处，护体金光轰然炸裂！

所谓金钟罩，在这道至刚至阳的雷法面前，竟如一层薄纸，顷刻间便被撕得粉碎！

轰！

鳌拜胸前甲胄四散崩飞！

青黑色的尸皮被雷光劈得焦裂，露出下面乌黑的血肉！

“嗷——！！！”

鳌拜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电光沿着它周身筋骨疯狂游走，原本凶悍无比的庞大身躯瞬间僵直不动！

姜鸣眼中一亮！

好机会！

姜鸣原本一剑直取它心口，此刻却忽然心念一动。

僵尸不比活人，便是穿心而过，也未必能要它性命！

既然如此……

他目光一抬，正好瞧见鳌拜那张尚未合拢的血盆大口！

两颗森白獠牙之间，黑红色尸血正翻腾不休。

姜鸣当机立断！

只见他右腕猛地一翻，原本直刺胸膛的剑势骤然改变！

金白剑芒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竟由下而上，直取鳌拜的大口！

这一变招快得惊人！

剑走轻灵，劲藏刚猛，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将原本凝聚于剑尖的力道尽数转了过去！

陆瑾瞧得眼睛一亮。

“好剑法！”

鳌拜似乎也察觉到了凶险，喉间猛地发出一声嘶吼，便要闭合双颚！

可张之维那道雷劲仍在它周身游走，四肢百骸僵硬麻痹，哪里还来得及？

“给我进去！”

嗤——！

那道金白交映的炁刃，竟顺着鳌拜大张的嘴巴，直贯而入！

剑锋越过獠牙，穿透上颚，竟直贯入脑！

噗！

一声沉闷至极的裂响！

鳌拜的脑袋被剑刃从内部生生刺穿！

鳌拜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陡然瞪大，原本僵直的双臂疯狂抽搐，十根乌黑指甲不断抓挠虚空！

姜鸣却并未收手。

只见他双目一凝，右手剑诀猛地向上一挑！

“碎！”

轰！

贯入鳌拜颅内的白炁骤然迸发！

外层金光随心而动，竟将那道细长剑芒瞬间撑开！

原本只是一线锋刃，此刻竟如一柄突然张开的利剑，在鳌拜颅腔之中猛然绞动！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鳌拜头顶骤然裂开一道细缝！

紧接着——噗！

一道金白剑芒，竟从它头顶破骨而出！

黑血夹杂着浓郁尸煞，沿着裂口喷涌而上！

那具八尺高的妖尸猛地向后一仰，双臂高高扬起，随即又重重垂落！

姜鸣见状足尖轻轻一点，向后飘退数尺。

鳌拜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开始忽明忽暗。

一股股漆黑尸气，自它七窍中不断溢出！

“咯……咯咯……”

它喉间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怪响，似乎还想张口咆哮。

可那张血盆大口刚刚张开，头颅便猛地向旁一歪！

轰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整个船长室都随之一震！

姜鸣望着脚下的鳌拜，仍不敢大意。

他右手剑诀未散，金白炁刃依旧吞吐不定。

后见鳌拜再无动静，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呼……总算料理了。”

姜鸣收起剑诀，炁刃随之消散。

回想方才那一剑，若非张之维及时出手，以雷法破去金钟罩，自己纵然能伤到这妖尸，只怕也难以一击得手。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冲张之维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多亏老天师援手，小子谢过了！”

张之维瞧着他，呵呵一笑。

“好了，少贫嘴。”

他环顾四周说道：

“先收拾场地。有什么话，撤了再说。”

“得嘞！”

姜鸣答应一声，走向墙角那团焦黑的身影。

关山花方才挨了张之维一记雷法，此刻蜷缩在破碎的甲板上，衣衫焦黑，头发蜷曲，连脸孔都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姜鸣走近两步，蹲下身来，在她颈侧轻轻一探。

竟还有脉搏！

虽然微弱，却未断绝。

姜鸣眉头微挑。

“哟，还活着呢。”

他转头瞧向众人。

“要不，干脆弄死她算了？”

“当初在四九城，这老太太可没少给我添麻烦。若不是她在背后搞鬼，我跟那些出马仙也不至于狠狠打上一架。”

他说着，又看了关山花一眼。

“如今连鳌拜都敢偷，钱道长也因这事丢了性命。留着她，指不定哪天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吕慈站在旁边，闻言微微点头。

“倒也干脆。”

陆瑾却皱起了眉头。

“师弟，且慢。”

姜鸣回头。

“师兄？”

陆瑾走近两步，望着地上的关山花，沉吟片刻。

“正是因为她与你和出马仙结过梁子，此事才不能如此草草了结。”

姜鸣奇道：

“这是什么道理？”

陆瑾道：

“东北那些出马仙，虽说常年窝在关外，甚少到中原走动，可各家各堂都有自己的规矩。”

“关山花当初牵扯进那桩旧事，如今又惹出如此大的祸端，咱们若是一刀杀了她，痛快倒是痛快，留下的账却未必算得清楚。”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不如将她带回去，交给关石花。”

“关石花？”

姜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师兄的用意。

陆瑾点头。

“不错。关石花在东北出马仙一脉中颇有威望。

让她来处置关山花，也好将当年的恩怨一并了结。”

姜鸣听完，沉吟片刻，他低头看着关山花，心中仍有几分不快。

这老太婆当初装聋作哑，藏在九十五号院里多年，后来更是牵扯出一连串麻烦。

若是单凭姜鸣自己的心意，实在不愿再留这么个祸害。

不过陆瑾所言也确有道理。

何况张之维、吕慈、诸葛怀川都在场，师兄又已开口，他总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再下杀手。

姜鸣只得耸了耸肩。

“行吧，既然师兄这么说，那便留她一条命。”

陆瑾闻言，脸色稍霁。

谁知姜鸣紧接着又道：

“不过，人可以交给关石花，东西总不能也让她带走吧？”

陆瑾一怔。

“什么东西？”

姜鸣却不回答，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宝宝！干活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哦，来了。”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破碎的门框外闪了进来。

正是冯宝宝。

她先瞧了瞧地上那具庞大的鳌拜尸身，又瞧了瞧瘫在墙角的关山花，最后转头望向姜鸣。

“弄完咯？”

“弄完了。”

姜鸣指了指关山花。

“搜搜她，看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冯宝宝点头。

“要得。”

说罢，她径直走到关山花身边，蹲下身来，伸手便往她怀里摸去。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陆瑾瞧见这一幕，眉头顿时一跳。

“哎，师弟，你这是……”

他刚想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方才自己已经拦过姜鸣一次。

若再为这些身外之物争执，未免显得管得太宽，更何况此刻动手的又是冯宝宝。

陆瑾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索性转过脸去，只当没瞧见。

吕慈却是另一般神情。

他瞧着冯宝宝那副熟练模样，独眼中竟露出几分欣赏。

“不错，作恶了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还想留着家当不成？”

说罢，他又瞥了姜鸣一眼。

“小子，倒还不算迂腐。”

姜鸣嘿嘿一笑。

“吕家主过奖。”

冯宝宝手脚麻利，不过片刻，便将关山花身上的东西搜了个七七八八。

正在这时，张之维忽然呵呵一笑。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了结，老道士便不在这里凑热闹了。”

他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瞧了姜鸣一眼。

“小姜鸣。”

姜鸣抬起头来。

“天师？”

张之维笑眯眯地道：

“老夫在外面等你。”

他顿了顿，又道：

“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姜鸣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先前在武术学校时，张之维曾说过要找他好好聊聊。

“记着呢！”

他拱手笑道：

“天师放心，小子一会儿就来。”

张之维点了点头，袍袖轻摆，径自走了出去。

陆瑾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位老友今日瞧着师弟的眼神，颇有几分古怪。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他也没有多想。

却说冯宝宝蹲在关山花身边，翻找了一阵，忽然从她破烂的衣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囊袋。

那囊袋通体乌黑，表面隐隐泛着一层暗沉光泽。

冯宝宝拿在手里捏了捏，又翻过来瞧了两眼。

“姜鸣。”

“嗯？”

“这里还有个东西。”

她说着，便将囊袋递了过去。

姜鸣接过来，见这东西外表平平无奇，重量也轻得出奇，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陆瑾闻言，走近瞧了一眼，谁知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微微一变。

“咦？”

他伸手接过囊袋，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渐渐浮现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啊……”

姜鸣奇道：

“师兄，你认得？”

陆瑾点了点头。

“自然认得。”

“这东西叫作噬囊，乃是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法器。”

“炼器师？”

姜鸣疑惑道。

陆瑾将噬囊翻转过来，指着袋口那一圈细密纹路说道：

“你瞧这里。”

“寻常布袋，无非装些随身物件。这噬囊却不同，内中另有乾坤，能够收纳远比自身大得多的东西。”

“只须以炁催动，便可将东西收入囊中，也可随心取出。”

姜鸣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什么？还能这样？”

这不就是空间装备么？姜鸣忍不住咧嘴一笑。

“好东西啊！”

吕慈在旁冷哼一声。

“确实是好东西。”

“炼器一道本就艰深，能炼出噬囊这等法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陆瑾点头道：

“不错。炼器师在异人之中极其稀有，寻常异人即便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见着几件真正的法器。”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关山花。

“想不到这关山花除了是出马仙，竟还有炼器师的本事。”

“此物炼制不易，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出来的。”

姜鸣听得心痒难耐。

他伸手从陆瑾掌中接过噬囊，翻来覆去瞧了几遍，忽然笑道：

“师兄，我试试？”

陆瑾道：

“你小心些。此物虽能收纳东西，却须用自身炁机催动，切莫胡乱灌注。”

“晓得！”

姜鸣答应一声，将噬囊托在掌心。

随即运起一缕炁，缓缓注入其中。

嗡！

那原本乌沉沉的囊袋，竟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芒！

袋口那圈细密纹路，亦随之微微亮起。

姜鸣只觉掌心轻轻一震。

紧接着，囊口竟自行张开！

“嘿！真管用！”

他心念微微一动，试着将其中一件东西取出。

啵！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异响，一团红光忽然自囊口飞出！

姜鸣眼疾手快，伸手接住。

啪！

一件圆滚滚的物事，稳稳落入掌心，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东西约莫鸡蛋大小，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入手颇为温润。

最奇的是它的形状，一端微微隆起，中央有一圈深色纹理，隐隐向四周舒展开来。

乍看之下，竟像极了一颗人的眼球！

尤其中央那一点暗红色泽，竟似瞳孔一般。

姜鸣将玉石举到眼前，迎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轻轻转动。

只见阳光穿过玉石，里面竟有丝丝缕缕的红色纹路交错盘旋，仿佛血丝。

冯宝宝凑过脑袋。

“啥子东西？”

姜鸣没有回答。

他盯着掌中那颗珠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鲜红的色泽，那形似眼球的轮廓……

这东西……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