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剪刀与魔刀·兄弟联手

七日之期，苏晨一天都没浪费。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回了趟火影世界，找雏田借了一卷封印术笔记，又让井野帮他把精神感知练到了能覆盖一座城的程度。

第二件，切到柯南世界，把灰原哀拉进了作战会议。

灰原哀听完整个刺客联盟的情报，盯着空气沉默了半分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结论：这是个陷阱，而且是不屑于掩饰的阳谋。"

"对方算准了你不会拿一千三百七十二条人命去赌。"

"但反过来想——既然是阳谋，他们真正的杀招一定不在'宴'上。"

"小心那个戴白面具的。"灰原哀的指尖点着桌面，"一个从不露面的二号人物突然现身传话，本身就不正常。"

"他要么是盟主的心腹，要么——他根本不属于刺客联盟。"

苏晨记住了这句话。

第三件，他拉着伍六七练了三天配合。

说是练，其实主要是两个人在发廊门口吃牛杂、互相摸底。

"所以你以前是暗影刺客首席？"苏晨咬着牛杂串问。

"嗯。"伍六七叼着牙签，"代号'柒'，玄武国最强刺客，手里一把魔刀千刃，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后来呢？"

"后来丢了记忆，流落到小鸡岛，被鸡大保捡回去当理发师。"伍六七摊手，"人生大起大落，就是这么刺激。"

"那魔刀千刃呢？"

伍六七拍了拍背后的黑色长匣。

"在呢。但我现在的实力，只能发挥它三成的威力。"

"记忆没恢复，刀就认不全我。"

苏晨看着那个长匣，若有所思。

魔刀千刃，由上千块碎片组成，传说中"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这把刀的设定，和他的万界之力有点像——都是由无数碎片汇聚成的整体。

"伍六七，到了玄武国，跟紧我。"

"怎么，你要罩我？"伍六七嬉皮笑脸。

"不。"苏晨一本正经，"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小鸡岛的猫剪毛。"

"……你这人说话真欠揍。"

第七日，玄武国。

刺客联盟总部建在一座悬空的黑色山巅上，云雾缭绕，杀气冲天。

苏晨、伍六七、梅花十三三人踏上山门的时候，长长的石阶两侧，站满了黑衣刺客。

没有一个人出声。

几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三人背上。

大殿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黑木长桌摆在中央，桌上摆着酒菜。

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绣金线的黑袍，面容看不清楚——他脸上戴着一张和无相一模一样的纯白面具。

不，不对。

苏晨的写轮眼骤然收缩。

大殿里站着的，除了无相，还有六个气息强横的暗影刺客。

而主位上那个"盟主"——

"灰原哀说对了。"苏晨低声道，"小心。"

伍六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对。我当年在联盟待了那么久，盟主从不戴面具。"

"而且——"他的声音发紧，"我感受不到主位上那个人的气息。"

"一个活人，不可能没有气息。"

主位上的"盟主"缓缓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晨。柒。梅花十三。"

"坐。"

声音是从面具后面传出来的，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像是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苏晨没坐。

"宴就免了。"他金色的瞳孔亮起，"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刺客联盟的盟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东西"两个字一出，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冻结。

六个暗影刺客同时拔刀。

"敬酒不吃。"无相站了出来，纯白面具转向苏晨，"那就——留下吧。"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六个暗影刺客从六个方向杀到，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梅花十三的剑出鞘，迎上了其中两个。

她的剑法经过上次废弃工厂的蜕变，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冰冷的杀人剑，而是有了守护之意的剑。

剑光如梅花飘落，看似轻柔，却把两个刺客死死缠住。

剩下四个，扑向苏晨和伍六七。

"左边归你，右边归我！"伍六七大喝一声，背后长匣弹开。

魔刀千刃出鞘。

上千块紫色的碎片从匣中飞出，在他身周盘旋，发出尖锐的嗡鸣。

"来！"

伍六七一刀劈出，碎片化作一道紫色的洪流，正面碾碎了两名刺客的刀光。

但另外两个刺客绕到了他身后，刀锋直取他的后心。

苏晨动了。

他脚下一踏，暗影步发动——这是他在刺客世界解锁后一直在练的身法，此刻全力施展，身形竟比暗影刺客还要诡谲。

他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伍六七身后。

仙术的雷、忍术的风、暗影步的诡，在他身上同时爆发。

雷风缠绕在他右拳，他一拳轰出，雷暴龙卷贴着地面炸开，把两个刺客掀飞出去。

"好拳！"伍六七眼睛一亮。

"少废话，看前面！"

无相亲自出手了。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掌。

但这一掌落下，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晨和伍六七同时感到一股山岳般的压力当头压下，膝盖都在发颤。

这就是暗影刺客第二的实力。

远超其余六人的、接近怪物的实力。

"一起！"苏晨低吼。

他和伍六七并肩而立。

苏晨的万界之力与伍六七的魔刀之力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就像在涂山时，炁与妖力的共振一样。

金色的光与紫色的碎片交织。

"魔刀千刃——给我聚！"伍六七双手握刀，上千碎片疯狂涌向刀锋。

苏晨的万界之力顺着刀锋灌了进去。

两种力量在刀身碰撞、共鸣、暴涨。

伍六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是封印的记忆松动的光。

魔刀千刃的碎片不再是散乱的紫色，而是在金色力量的牵引下，凝聚成了一道完整的、金紫交织的刀芒。

新形态。

"这一刀——"伍六七的气势节节攀升，"我自己都没见过！"

"那就给它起个名字！"苏晨喊道。

"起你个头，砍了再说！"

金紫色的刀芒横斩而出。

无相那一掌与刀芒正面相撞。

轰——！！

整座悬空大殿剧烈摇晃，屋顶被掀飞了一半，碎石如雨。

无相的身形第一次被震退了三步。

纯白面具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不错。"无相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意外，"两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难怪盟主对你这么感兴趣。"

他还要再上——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刺来。

快、准、狠，直取他面具上那道裂纹。

梅花十三。

她不知何时摆脱了对手，抓住了无相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唯一空隙。

这一剑，是她毕生剑术的巅峰。

无相偏头，剑锋擦着他的面具划过，把那道裂纹撕得更大。

面具"咔"的一声，碎了半张。

露出的半张脸，让梅花十三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半张脸上，没有皮肤。

是一团蠕动的、暗紫色的雾气。

和涂山裂隙里渗出的黑雾，一模一样。

"你——"梅花十三失声，"你不是人！"

无相（或者说，那个顶着无相躯壳的东西）缓缓抬手，把碎裂的面具按回脸上。

"被看见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砂纸摩擦般的人声，而是和涂山裂隙里那道声音一样的、直接响在脑海里的混响。

"暗影刺客无相，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被虚无之力借用的躯壳。"

苏晨的血液冰凉。

灰原哀的判断应验了——无相根本不属于刺客联盟。

不，何止是无相。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位。

那个戴着面具、毫无气息的"盟主"，正缓缓站起身。

"刺客联盟……"苏晨一字一顿，"早就被你们渗透了。"

"渗透？"无相的躯壳发出一声笑，"不。是收编。"

"这个世界的杀意、仇恨、死亡，本就是虚无最好的养料。"

"刺客联盟这把刀，握在谁手里不是握？"

"今天的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你。"

"是为了——试你。"

无相的躯壳开始崩解，化作暗紫色的雾气。

其余六个刺客像是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齐刷刷倒地，昏迷不醒。

主位上的"盟主"也在雾气中消散，只留下一张轻飘飘的白纸面具。

"七日之约，试出了你的成长速度、你的力量组合、还有你身边人的羁绊深度。"

"数据，我们收到了。"

雾气在大殿中央凝聚成一枚印记。

暗紫色的、竖着的眼睛。

和涂山裂隙沉入土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苏晨，第二使徒大人让我带句话。"

"他说——梦境里见。"

雾气散尽。

大殿里只剩下苏晨、伍六七、梅花十三，和一地昏迷的刺客。

三个人站在满地狼藉里，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伍六七一屁股坐在断掉的房梁上，摸出一根牛杂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揣在身上的。

"喂，苏晨。"

"嗯。"

"那些黑雾……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苏晨捡起地上那张白纸面具，捏在手里。

面具在他掌心，寸寸化成了虚无。

"一个想把所有世界都抹掉的组织。"

"而他们现在，已经把手伸进了你这个世界。"

伍六七嚼着牛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魔刀千刃收回匣中，重新背好。

"行吧。"

"管他什么虚无实无的。"

"敢动小鸡岛，动我朋友——"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理发师，抬起头，眼里是首席刺客才有的锋芒。

"我这把刀，砍谁不是砍。"

梅花十三走到苏晨身边，没有说话。

但她默默把剑横在了身前，剑穗上那根粉红丝带轻轻晃动。

意思很明显。

同进同退。

苏晨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那点沉重忽然散了些。

他掏出通讯设备，接通了柯南世界的频道。

"灰原，数据收到了。"

"刺客联盟已被虚无组织收编，暗影刺客第二是虚无使徒操控的傀儡。"

"另外——他们提到了'第二使徒'，还说'梦境里见'。"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灰原哀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冷。

"'梦境里见'……"

"苏晨，提醒所有女主——今晚睡觉，都给我警醒点。"

"我怀疑，虚无组织要对你们的意识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