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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页落下。
“呼……”
塞维里安向后靠住椅背，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脸上没有抓住政敌把柄的喜色。
现任轮值教首一旦倒下，作为上一任教首的塞维里安，极有可能被推出来临时主持局面。
可他没有从这份报告里看见任何值得高兴的东西。
一旦内容公开，受到质疑的不会只有现任教首与收受金币的三名红衣主教。
轮值教首选举是否可信，宗座大圣堂的威信，各地教区送来的教务裁决有没有受到利益影响，都会被一同摆上台面。
教会颜面尚且是其次。
一名涉事者就在圣域。
另外两人身处外地，手中掌握着巡行队伍与地方教会资源。
消息稍有泄露，销毁证据、潜逃、调动亲信，甚至让整个永辉圣域陷入混乱，都有可能发生。
这不是扳倒几个政敌的证据。
而是一个马上就要被捅破惊天窟窿的导火索。
塞维里安抬起眼睛，看向从始至终都没催过一句的维克多。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突然来到圣域的执冠神眷。
冠冕之曦。
足以与红衣主教并列的身份。
对永夜教会造成过多次重创的履历。
以及这一份足以改写宗座大圣堂权力格局的报告。
若说对方费这么大力气，只是为了维护教会秩序，塞维里安不会轻易相信。
“请问执冠神眷大人。”
他的右手按住报告封面。
“您想要什么？”
维克多眨了眨眼。
塞维里安没有从他的表情里得到答案，只能继续试探。
“升任红衣主教吗？”
“虽然您获得了冠冕之曦，身份与红衣主教相当，但红衣主教的升迁与授职另有流程。若您希望……”
“误会误会。”
维克多连忙抬手打断。
“我就想进宝库选个东西。”
他抬起右手，把白金戒指举到桌面上方。
戒面中央那颗米粒大小的晨晶迎着窗光，泛出一圈金白光泽。
“女神给的奖励。”
“圣遗宝库要三位红衣主教留下授权神印，还要轮值教首最后核准。”
“我这不是一直约不上你们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息。
塞维里安看着白金戒指。
“哦……”
他又看向铺满桌面的三十多块留影石。
“哦哦，对。”
最后，目光落回那沓厚得能垫高一截桌脚的报告上。
“圣遗宝库。”
塞维里安恍然大悟。
这份恍然只维持了不到半息。
他的目光便重新变得复杂。
为了领取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奖励，有必要从现任轮值教首开始查，一路查出永夜教会、三位红衣主教以及半年的金币往来吗？
能够把整条证据链送到他桌上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想拿一件宝物？
进入圣遗宝库，会不会只是用来掩盖真正目的的借口？
这位执冠神眷想借这份报告清洗教会高层？
还是想扶持新的轮值教首，在宗座大圣堂内部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
塞维里安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也看向塞维里安。
可惜，他没有对这位上一任轮值教首使用读心术。
否则维克多一定会认真解释一句：
约你们几个，真的比登天还难。
至于这份报告？
他也就是在荒野上架了两杆枪，问了卡塔琳娜几句话。
随后东西便从王女的储物空间里一件件掏了出来。
这与自己送到手上，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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