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实的恐惧

而此时倒在地上的男演员，脸上万分惊恐，不断的往后退，显然很害怕顾溪。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住了。

那不是表演。

那根本就是一场真实的犯罪预演。

太真了。

从眼神的切换，到动作的精准，再到那种享受暴力的疯魔感，真实到令人发指。

过了好半天，一个场务小哥才哆哆嗦嗦地碰了碰旁边灯光师的胳膊。

“喂……你说……我们要不要……偷偷报个警？”

灯光师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监视器回放，嘴里喃喃自语：“疯了……真是个疯子……”

另一个道具组的女孩已经快哭了，小声对同伴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太吓人了，她刚才那个眼神，我感觉她真的会把人打死。”

而站在外围的邢万兴，此刻全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顾溪为什么拒绝他了。

这东西，怎么教？

在喊“action”的那一刻，顾溪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一个叫“林音”的，不，甚至不是林音，而是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看着被小甜扶起来，脸色苍白，还在微微发抖的顾溪，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觉得这辈子，自己都无法到达这样的境界了。

此时的顾溪被小甜扶着，看着刚才的对手戏演员一脸害怕的看着自己，并不断往后退，有点无措。

这个时候，众人也清醒过来，工作人员围了上去，扶起泡在水里的张达，也就是那个顾溪的对手戏演员。

“张老师，您没事吧？”

“怎么回事？摔倒了？”

张达被人扶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顾溪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顾溪看到乱糟糟的现场和摔倒的张达，脸上露出关切和一丝歉意。

她想往前去扶起他，又怕吓到他，只能站在原地，声音清甜，和刚才判若两人，“对不起啊，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刚才是演戏，我不会真的动手的。”

听着顾溪的解释，那个对手戏演员才反应过来，这是演戏，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又有点害怕，毕竟他刚刚真的是直面顾溪的演技，受到的冲击也是最大的。

不过理智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听着顾溪的话，他连忙摇头，“没...没事的，顾老师，刚才是我没接住戏，不好意思。”

顾溪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好再在这站着吓唬他了，于是跟他打了招呼就往导演那去了。

李立看着现场不少人都被顾溪刚才的演技吓到了，有点无奈，但是又很开心，毕竟自己组里有这么个演技好的人，这电影不爆都难。

“导演，张老师他……”副导演跑过来，一脸为难。

“让他歇十分钟。”李立摆摆手，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告诉他，刚才那条非常好，就是他自己出戏了，下一条，让他稳住。”

副导演愣了一下。

非常好？

张达都吓得忘词了，还好？

李立没解释，他站起身，走到顾溪面前。

顾溪正拿着毛巾递给张达，不停地道歉。

“李导。”顾溪看到他，有些不安。

“你，”李立看着她，想夸，又觉得语言贫乏，最后只憋出几个字，“确实非常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一条，还按刚才那么演。不，比刚才还要狠。”

顾溪看着导演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有了底。

看来，系统空间里的训练没白费。她刚才完全沉浸在第二人格的视角里，眼前的受害者，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清理”掉的物件。

至于吓到人……那是附带的。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十分钟后，重新开拍。

巷子里的人都有些紧张，气氛比刚才还凝重。

张达喝了口热水，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

那是顾溪，是国际影后，是演员。

这是在演戏，一切都是假的。

“action！”

同样的流程，张达再次跑进巷子。

这一次，他回头看到那个黑色雨衣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当顾溪再次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他时，张达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要……”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这是剧本里没有的。

但李立没有喊卡。

张达的恐惧是真的。

顾溪的冷漠也是真的。

一个真怕，一个真“杀”。

镜头里，顾溪一步步走近，从雨衣下再次掏出了钢管，高高的举起。

张达瞳孔猛地一缩，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最后被墙角堵住，退无可退。

他的脸上，是纯粹的、未加任何修饰的绝望。

“卡！过了！完美！”

李立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们看向顾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一丝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顾溪收起道具，快步走到张达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张老师，真的非常抱歉。”

张达看着她，好半天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你演得……太好了。”

说完，他感觉自己腿还是软的。

回到酒店，顾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刚才那种状态，对精神的消耗很大。

她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带走了身上的寒气和疲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上还带着水汽，眼神清澈。

“溪姐，快来喝姜水！”

小甜端着一碗红糖姜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顾溪擦着头发走出来，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溪姐，你刚才在片场也太帅了吧！”小甜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那些人全看傻了！张达老师脸都白了，哈哈哈！”

她不像其他人，她只觉得自家艺人牛逼。

顾溪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