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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圣境，宗主殿内。
张烈元带人离去后，赵玄离并没有闲着。
赵家一脉几名核心人物很快被召集过来，商议的正是三日后的圣女册封大典。
“宗主。”
赵洪瑶率先开口。
“张冥败北，张烈元又亲口承认赌约。等寒烟完成册封，张家这些年积攒起来的声势必然会受到重创。”
她眼中难得露出几分喜色。
“曾祖留下的那场劫，会不会到这里便算化解了？”
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赵洪瑶先前对陈凡的看法。
尤其想到自己之前还想逼陈凡离开仙灵圣境，她心中多少有点庆幸。
幸亏赵玄离当时赶到了。
否则真把双方关系弄僵了，后果恐怕远比她想象中严重。
“哪有这么容易。”
赵玄离摇了摇头。
“你把张家看得太重了。”
赵洪瑶一怔。
“宗主的意思是……”
“张家野心再大，终究还是仙灵圣境的一部分。”
赵玄离缓缓说道：“哪怕将来赵家败了，由张家掌控宗门，改变的也只是掌权之人。”
“仙灵圣境依然存在，可你曾祖留下的预言，却是宗门有覆灭之危。”
“二者显然不是一回事。”
赵洪瑶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
“那真正的大劫到底来自哪里？”
“若能知道，也就不叫预言了。”
赵玄离轻叹一声。
“你曾祖修的是命道，他耗费代价留了这预言，必定是看见了某种未来。”
“至于那一劫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说到这里，赵玄离话锋一转。
“不过有一件事，我现在倒越来越有把握。”
“陈凡很可能就是你曾祖所说的破局之人。”
赵洪瑶没有反驳。
经历今日之事，她同样开始这样认为。
陈凡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
枯荣圣宗奉他为小祖。
这就已经意味着，一旦陈凡愿意，枯荣圣宗随时都可以成为他的后盾。
至于刚才出现的宋春，更让赵玄离多想了一层。
一位曾经达到合体境的魂修。
姓宋，又在看见陈凡手中那件宝物后，直接改口称小主。
赵玄离很难不联想到火炎界圣族宋家。
那个家族放在整个云天，都属于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
如果宋春真出自宋家，那陈凡与宋家的关系，恐怕也绝不会简单。
枯荣圣宗，圣族宋家，再加上陈凡自己那堪称恐怖的天赋。
赵玄离现在甚至觉得，只要仙灵圣境别自己作死，紧紧维系住与陈凡之间的关系，将来那场大劫真来了，也未必没有机会撑过去。
而洛寒烟与那个孩子，无疑便是双方最牢固的纽带。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
赵玄离都想过，若不是如今宗门内部局势太乱，哪怕将宗主之位交给洛寒烟，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
“赵宗主！”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陈凡的声音。
赵玄离收回思绪，下一刻便出现在大殿外。
“陈道友怎么过来了？”
“我准备出去一趟。”
陈凡也没拐弯抹角。
“这一走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宗主和孩子继续留在这里，我想听你一句准话。”
“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不能保住他们？”
赵玄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以。”
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老夫还活着，就没人能在仙灵圣境动寒烟和孩子。”
这个承诺，他必须给。
赵玄离很清楚。
自己若连这一点都无法保证，陈凡绝对会想办法将洛寒烟一起带走。
那仙灵圣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层关系，也就彻底断了。
“那就好。”
陈凡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
“孩子现在还在仙灵钟里面吧？”
“我离开之前，想进去看看。”
“这个老夫可做不了主。”
赵玄离顿时露出几分无奈。
“仙灵钟早已诞生灵智。”
“谁能进入它的内部空间，从来都是它自己决定。”
当年赵玄离准备重点培养赵洪瑶时，就曾将她带到仙灵钟前。
但是人仙灵钟压根没搭理。
后面张烈元又试过一次，想让张冥进去修炼。
结局同样没区别。
所以这件圣物虽然属于仙灵圣境，实际上，谁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先过去再说。”
陈凡倒没纠结。
“它若不让我进，我再想别的办法。”
赵玄离也只能答应。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仙灵圣境深处。
前方是一座外形如古塔般的巨大建筑。
殿身并不华丽，甚至带着明显岁月痕迹。
可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一股极为古老的气息。
赵玄离正准备上前。
轰隆！
紧闭的大门竟自己主动开了。
随后，一道清淡的女声传出。
“进来吧！”
赵玄离脚步立马僵住。
他甚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我尼玛，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痛快啊？
赵洪瑶来过，张冥也来过，哪个不是连门都没进去？
现在陈凡才刚到，大门特么就自己开了？
赵玄离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仙灵圣境宗主当得多少有些没有排面。
陈凡倒是没想这些。
既然仙灵钟主动放行，他直接牵着洛寒烟进了大门。
跨过殿门的一瞬间，眼前景象彻底改变。
山水相依，灵雾在远处缓缓流动，一片澄澈湖泊安静地铺在山谷之间。
湖畔建着一座古亭。
亭中坐着一名温婉女子。
对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袭素裙，身体略显虚幻。
显然正是仙灵钟的器灵。
而真正吸引陈凡注意的，却不是她。
女子旁边，放着一只由淡黄色灵髓打造的摇篮。
丝丝缕缕的大地精气不断从下方汇入其中。
可爱婴儿正安静躺在里面。
看到孩子的第一眼。
陈凡心中便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
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证明。
血脉深处传来的悸动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是他的孩子。
陈凡一时间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过了片刻，他才转头看向洛寒烟。
“媳妇儿，这名字已经取了？”
“嗯。”
洛寒烟轻声道：“陈寒。”
陈凡愣了一下。
陈寒？
他看了看洛寒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名字取得还真够省事。
不过念了两遍，倒也挺顺口。
“陈寒……”
“行，就这个了。”
陈凡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孩子身上。
随后，他看了一眼那名紫发女子。
“这位便是仙灵钟前辈？”
“是。”
洛寒烟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前辈在照顾小寒。”
她指了指孩子身下那只淡黄色摇篮。
“这个也不是普通东西。”
“它是用地脉深处孕育出来的灵髓炼成，能自主汲取地脉精气，时时滋养小寒的肉身。”
陈凡听得有些惊讶。
“效果有多大？”
洛寒烟看了他一眼。
“按照前辈的说法。”
“只要小寒一直在这里长大，哪怕什么功法都不修炼，成年以后单凭肉身，普通化神修士都未必比得上他。”
陈凡顿时沉默了。
什么也不用练，每天躺着就行。
成年以后肉身直接堪比化神？
他低头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小子……命也太好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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