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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央盯着光幕上陈平渊发来的那三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尤其是最后一句。
“现在，有的选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方天央胸腔里那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郁气，轰然炸开，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明白了！
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他方天央这个殿主的无奈！
所以，他不忍了！
不装了！
摊牌了！
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自己的价值直接甩在了全宇宙所有势力的脸上。
然后，再来问他方天央，也问那些藏在幕后，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
我够不够格？
我的分量，现在够不够重？
你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要不要来压我？还敢不敢来压我？！
好小子！
当真是好小子！
够胆！
够狂！
这一刻，方天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火，烧得他想仰天长啸。
多少年了？
他自从成就星主以来，受过多少掣肘，有过多少妥协，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可今天！
他治下的一个年轻人，一个才星海境的小家伙，用这种方式，替他把桌子给掀了！
痛快！
太他妈的痛快了！
“老方？”
“老方？发什么呆呢？你这陈平渊到底……”
旁边的蒙昶山和翰巡星主还在追问着什么，但方天央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虚拟光幕上飞快地敲了四个字，发送了过去。
“等我消息。”
关掉终端，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积压了多年的憋屈，全都吐出去一样。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后，他转过身，抬头看向两位一脸好奇的老友，极为认真地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到了极点。
“至宝的事情，就拜托两位了。”
“我得离开一下。”
翰巡星主眉头顿时一皱，这至宝炼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主材料刚进去，他这个魂控人又要走？
“现在？去找那个陈平渊？这么火急火燎的……”
他话还没说完。
方天央已经抬手在身前猛地一划！
嗤啦！！！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漆黑的口子，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溢散出来。
他整个人一步迈入，声音才悠悠传来。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空间裂缝瞬间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翰巡天宫之内，一下子安静了几秒钟。
蒙昶山和翰巡星主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慨与……浓浓的艳羡。
“这家伙……真他娘的是有大气运在身上啊！”
翰巡看着方天央消失的位置，忍不住摇了摇头，那声音里酸溜溜的羡慕劲儿，藏都藏不住。
“年轻时展露出炼器天赋，被祝融大师收为弟子，一步登天。”
“现在治下又冒出来这么一个……怎么说呢，怪物？”
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蒙昶山长叹一声，脸上满是向往：
“是啊......什么时候，也给我蒙山出一个就好了。”
“我要求也不高，源力亲和度有个92%，哪怕法则天赋差点，我也满足了。”
翰巡星主被他这番话给逗乐了，斜了他一眼。
“你做梦都不知道梦点好的？”
“我这还不好？”
蒙昶山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和现实：
“总得现实点吧？咱们又没有源殿那种招牌，哪能吸引来那么多顶尖天才？有个92%都烧高香！”
翰巡星主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他沉默了一瞬，也跟着叹了口气。
“也是……”
他这翰巡大陆，也好多年没出一个亲和度上92%的苗子了。
至于陈平渊那种……更是想都不敢想。
两人一时无言，金炉中法则火焰依旧在嗡嗡作响，将两人脸上那复杂又羡慕的神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天蜀帝国，大陆疆域之外，一颗平平无奇的普通星球。
汉祖星。
汉川城外，一个傍水而建的小镇。
河畔柳荫下，两个老者正对坐在一张石桌前，棋盘之上，厮杀得不亦乐乎。
周围还围着六七个闲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棋盘上，黑子车马炮齐出，已成绝杀之势，红方只剩下一个老帅困守九宫，苟延残喘。
执黑子的白发老头嘿嘿一笑，拈起一枚黑车，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将军！”
对面那个穿灰袍的老者眼睛一瞪，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终一拍大腿。
“哎呀！没看到！又让你这老东西给闷死了！”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起哄。
“紫老哥棋艺见长啊，这都连赢三盘了！”
“就是，老曹头你今天不行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那被称为紫老哥的瘦削老头，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花白的头发只用一根草绳随意地在脑后扎着，面相普通得就像田间随处可见的老农。
他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一般一般，是老曹今天心不在焉，下得太臭嘛。”
话音未落，
嗡嗡嗡！！！嗡嗡嗡！！！
他手腕上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个人终端，忽然跟催命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
一连十几条紧急通讯，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老头子脸上的笑容一敛，面色微变，随手点开了光幕。
画面里，五头法则巨蛛并排而立，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几乎要刺穿屏幕。
而在那五头巨蛛正中央，那个负手而立，身穿紫金长袍的年轻身影，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老头子盯着那张脸，足足看了三秒。
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好小子！”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震得周围柳叶簌簌直落。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那么在棋盘前，凭空消失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呆呆地看着那把空了的石凳。
沉默了两秒，有人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奇怪……是不是少了个人？”
对面那个执红子的灰袍老者也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吧？我这是……跟谁在下棋来着？”
旁人也跟着迷糊起来，视线扫过那空荡荡的位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片刻之后，有人一拍大腿。
“哎呀，别愣着了，下一个谁啊？！”
“我来我来！”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哄笑，棋盘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感谢爱吃酸辣酱的兹兹书友送的礼物之王，这是我在番茄收到的第一个礼物之王。十分感谢，开心了一整天。）
（我看找一天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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