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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发现最近的啾啾有点奇怪。
之前每次见面的时候，它吃东西都吃得非常欢快，吃高兴了还会表演一个旋转跳跃，可爱得很。
但最近，它吃得明显少了。
还会在他试图再次喂它的时候摇摇脑袋，表示不要了。
要是沈倦再坚持一下，它还会仰泳着拍拍自己的肚皮，像是在给他演示自己吃饱了。
几次下来，不但沈倦觉得奇怪，就连王管家都有点忧心。
更加奇怪的是，啾啾最近还爱上了给他送东西。
一会儿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金戒指，一会儿是名牌手表，当然都是海水版，有一次还咬着一只巨大的蓝鳍金枪鱼送给他，
沈倦不明所以，还以为啾啾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天天送他东西。
直到有一天，啾啾吐给了他一只钱包。
他眼神发愣地打开钱包，里面竟然有一叠粉色的现金。
沈倦看了一眼钱包，又看了一眼啾啾，不确定的说：“你觉得我最近……嗯……缺钱？”
王管家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少爷，啾啾这可是心疼你。”
沈倦捏着那只钱包，固执的看着它：“你真的觉得我需要钱？所以这段时间又是送金戒指又是送手表的？还有那条蓝鳍金枪鱼……也能卖钱？”
海豚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悠闲地在水里上蹿下跳，玩儿得不亦乐乎。
沈倦抿着唇，有些想不通。
啾啾之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表现，而且他和王叔也从没有在它面前表现过没钱的样子。
更遑论谈论什么搬家之类的事情。
他和王管家在啾啾面前，明明和以前是一样的时间、一样的习惯，就连喂它吃的鱼，也和之前没有半点不同。
所以问题来了。
一个不知道他离开沈家经济方面出了点小问题的海豚，是怎么自认为他很穷，所以需要钱的？
而且它又是怎么知道，它送过来的东西都是值钱的东西？
他一直知道啾啾很聪明，但再聪明，也不可能无中生有，知道那些事情。
这完全……说不通。
沈倦捏着那只钱包，突然说：“啾啾好厉害，竟然还会心疼我了，给我送这么多的钱。”
海豚明显在听，听到这时，还得意地翘了翘尾鳍。
沈倦看得想笑，又说：“听说海里面还有珍珠呢？啾啾知不知道那些贝壳里面有大珍珠的？我听说大溪地黑珍珠很值钱呢，就像你的眼睛一样的黑色。”
大溪地珍珠？
虞真晃晃脑袋，好像是挺值钱的。
不过这些珍珠有不少都是人工养殖的，具体的栖息地得她回去查一查才知道。
远了她可搞不到。
沈寂说完，看见啾啾露出了思考的神色，内心一震。
他还没有细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
到了约定的地点，沈倦直接让王叔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操控着轮椅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并不大的居民楼房。
门外还贴着一张“福”字，却早就因为时间的流逝褪色斑驳。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咔哒”一声，门打开。
门后，是白柳的脸。
沈倦眼神冷淡，早就没有了小时候那般期盼的眼神。
“叫我来这里，是终于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白柳挂在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她让开身体，试图让沈倦进去。
沈倦却始终都没有动：“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明明你最厌恶的地方就是这里，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很留恋的样子？”
“沈倦，难道你忘了吗？妈妈一个人把你带大，租房子住在这里已经拼尽全力了，”白柳开始打感情牌，“而现在，我们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为什么你又开始不听话了？”
“还有那些钱，妈妈都不知道你竟然赚了那么多钱……”
“你是从很久开始就开始防着妈妈了对吗？”
说到这里，她甚至还抹了抹眼泪：“沈倦，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呢？妈妈难道要害你吗？”
沈倦抿紧了唇。
被白柳约来这里，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预料的东西逐渐上演，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看啊，这就是你一心维护的母亲。
“是你的日子好起来了，妈妈。”沈倦的语气明明很轻，但一字一句砸在白柳身上，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时候你一不高兴就打我，还会说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说你厌恶这个连一百平都没有的出租房，咒骂沈兴华是个没用的男人。”
“我记在心里，觉得只要按照你的预想，让你回到沈家，你就会真正的高兴了。”
“但是我错了，”沈倦看着她，“回到沈家，你还是不满足，想要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还因为有了一个满怀期待的儿子，对我这个废物自然不再理会。”
“我倒是能够理解，但是妈妈，为了让你回到沈家，我这双腿可是真的断了。”
沈倦困惑道：“我以前觉得，只要牺牲得够多，你就一定会开心，一定会看到我。”
“但现在不了。”
“牺牲只能换来理所当然的索取。”
“就好比现在，你约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忆苦思甜，而是劝我回去娶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女人。”
白柳的脸色变得很差，她咬着牙，突然吼道：“云家那个女人条件那么好，只是生了一点病，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份还能够得到多好的豪门世家吗？”
“沈倦，我是你妈，你不想去也得去！”
“我不去，又怎么样？”沈倦突然厌烦了这无意义的争吵，还有眼前这个疯魔般的女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
沈倦那双眼睛充满了警告和锋利——
“不要妄图插手我的人生，我也不会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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