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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艾莉娅却又完全开心不起来。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洛林会不会觉得已经完成了对她的补偿？
失去了被亏欠者这个身份，在与洛林关系密切的女性里，她又还剩下什么特别的，又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理所当然地从洛林这里得到更多？
好像什么也没有。
最好的选择，大概也就剩下了退回过去，重新成为那个被洛林照顾的小孩子。
她才不想要。
于是艾莉娅什么也没提。
低沉的啜泣渐渐停息，她抬起头，即便泪眼朦胧，却仍旧笑着看向洛林。
“我不想让洛林为难……”
这幅表情无论谁来了想必都会心生不忍，更何况洛林本就对艾莉娅满怀愧疚。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着拭去那些渐渐积聚起的泪水。
“不，不会的，艾莉娅在信里不是说希望我把你当做女性看待吗，可以的，没问题的，我只是……不知道艾莉娅希望我怎么做。”
艾莉娅慢慢摇了摇头，眼里的泪花在晨光下泛着晶莹。
“我不希望洛林是为了补偿才对我做什么。”
这次的目光无比真挚，因为这确实是艾莉娅真实的想法。
她想要的是洛林能够倾心于她，而不是对她言听计从。
“那我……”
洛林慢慢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近距离打量着那双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的蓝眼睛。
愿意做的程度啊。
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一直在下意识回避自己与艾莉娅之间的关系这个问题。
艾莉娅对他来说是什么？
是家人，是自己亲眼看着，一点点从瘦弱的小女孩长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孩子。
虽然他没把艾莉娅真的当做女儿，艾莉娅也根本没把他当成过长辈。
毕竟他也没真养过孩子。
但在自己失去家人的那段时间里，这位阳光活泼的少女确实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所以说，就只是家人，不需要任何限定。
可以是捡来的小孩，是妹妹，是女儿，当然也可以是妻子。
当艾莉娅成长过后的身体贴上来那一刻，加快的心跳其实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只是洛林不太敢立刻确认。
他慢慢将脸凑得更近了一点，近到两人的鼻息都混杂到了一起。
艾莉娅意识到了什么，期待地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洛林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感觉比记忆里成熟了不少。
明明从轮廓上基本看不出区别。
“我喜欢艾莉娅。”
闭着的眼睛忽然一颤，她下意识想要睁开眼，可最后还是紧紧地闭了回去。
“从最初的相遇开始就喜欢，只是以前的喜欢……和现在可能不太一样。”
洛林承认自己有点幼态审美，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对幼稚的小孩产生兴趣。
应该说是由保护欲诞生出来的喜爱。
“所以这不算是补偿。”
洛林低下了头，艾莉娅能感觉到那份隐隐约约的温度正向自己越靠越近。
“只是我想这么做。”
温热的呼吸彻底不分彼此。
“嗯……”
唇瓣轻轻贴到了一起。
“啾……”
只是一次确认般的简单触碰。
可有了第一次以后，艾莉娅便再也没办法保持之前那种乖巧的被动。
“啾唔……”
她忘情地迎了上去，最初只是如雏鸟啄食般笨拙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轻轻贴上去，无比迷恋，却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但渐渐的，短促的轻啄开始变得绵长，也开始带上了一丝丝濡湿的水声。
艾莉娅环在背后的手越抓越紧，像是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艾莉娅才终于舍得短暂分开，让自己和洛林都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她的视野有些朦胧，想要看清洛林，却始终带着层薄薄的水雾。
于是她只好再次抱紧洛林，将下巴压到他的肩头，用身体去确认他的存在。
声音小小的，听起来糯糯的，她就这样如同梦呓般凑在洛林耳畔厮语。
“嗯……我也是……喜欢洛林，喜欢到没有洛林就活不下去了……”
“……”洛林欲言又止。
这种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沉重感情，一般来说并不利于心理健康。
可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他又好像只剩下了全盘接受这一个选择。
“艾莉娅对我来说是重要的家人。”
“不管是哪种身份，不管用什么关系相处，艾莉娅就是艾莉娅。”
“只是我还没整理好心情，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当初那位围着我转的小女孩。”
“……明明我已经长大了。”艾莉娅的声音有些低落。
明明她这一年里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洛林不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我知道，在我欺骗艾莉娅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艾莉娅已经成为很厉害的人了。”
洛林承认了。
“你真的骗了我。”
“……嗯。”
“我确实有必须离开艾莉娅的理由，可那些理由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所以……”
“不用再说了，这种事情都无所谓，继续刚才的话吧，好吗？”
艾莉娅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与其说是不在意，不如说……
她暂时还没有确认一切的勇气。
“艾莉娅已经成为很厉害的人了，然后呢？然后洛林为什么还觉得我没长大？”
“只是还没能摆脱过去的印象，还需要确认艾莉娅的成长，没办法一下子变成你期待的样子。”
“……所以我暂时只能主动做到这个程度。”
接着，洛林像是害怕艾莉娅误解什么，又连忙解释了起来。
“我没有要拒绝艾莉娅的意思，只是需要循序渐进，但如果艾莉娅想让我做什么，我也会听艾莉娅的话做的。”
艾莉娅羞红着脸，眼神迷离地注视着洛林。
“那……可以再来一次吗？”
“多少次都可……”
艾莉娅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已经试探着伸了过来，洛林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予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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