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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入。”
牧羊人率先开口！
食堂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三个字。
旅人猛地偏过头，目光里全是错愕。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牧羊人，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牧羊人没有看他。
他站在短边那把椅子前面，身体比坐着时更显魁梧。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张昭脸上。
旅人又扭头去看长桌两侧。
红狼靠着椅背，手指搭在桌沿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威龙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干，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
乌鲁鲁双手抱胸，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露娜端着水杯，目光从牧羊人脸上移到旅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无名靠在角落里，眼皮半阖，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蜂医、比特、液氮、回响，每一个人都只是安静地坐着。
旅人低下头。
他盯着面前那只空杯子，
他想起在gti总部接受任务那天，
协助扎得城分部进行日常勤务与情报整理！
他当时就觉得这份任务描述太含糊了，但他没多想。
他以为只是例行观察，写写报告，最多几个月就能调回去。
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旅人。”牧羊人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催促的意思。
旅人抬起头。
牧羊人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张昭身上，但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旅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右手撑在桌沿上，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
“我也加入。”
张昭看着他们，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他收回目光，偏头看了深蓝一眼。
深蓝迎上他的视线，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是极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好，”
张昭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刚想起来，
“我之前有个计划，你们俩现在加入，倒是省了麻烦了。”
旅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牧羊人没有反应。
张昭转过身，面对长桌两侧的人。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巴别塔安排一些事情，一会儿回来带你们走一趟。”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计划，也没有说去巴别塔做什么。
但长桌两侧没有人追问。
红狼只是点了一下头，
威龙把杯子放回桌面，
乌鲁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昭没有多留。
黑色雾气从脚底无声涌出，沿着裤腿攀爬而上，不到两秒便将他整个人裹住。
雾气猛地坍缩，原地只留下一圈尚未散尽的烟尘。
食堂里安静了片刻。
牧羊人率先坐了回去，动作不紧不慢。
旅人犹豫了一瞬，也跟着坐下。
他面前那只空杯子还搁在原处，他伸手拿起来，发现杯底那圈水渍已经干了。
“你什么时候想通的？”他压低声音，偏头问牧羊人。
牧羊人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下午，你们集体出现在大厅那一刻。”
旅人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晚说，结果都一样。”
牧羊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长桌对面的深蓝身上，
“他们没打算让我们走。”
旅人沉默了几秒，把空杯子放回桌面。
“你说得对。”
牧羊人没有再接话。
乌鲁鲁从长桌另一头探过半个身子，朝旅人扬了扬下巴，嗓门比刚才小了些，但依然响亮。
“哎，你们俩既然加入了，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回头我请你们吃烤肉，我亲手烤的。”
旅人嘴角抽了一下。
“谢谢。”
“客气什么！”
乌鲁鲁一挥手，差点把面前的碟子扫到地上，被红狼眼疾手快按住了。
红狼收回手，偏头看了一眼旅人，语气平淡。
“别理他，他就这样。”
旅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巴别塔顶层的灯光比扎得城更冷。
张昭的身影在终端房中央凝聚时，
罗米修斯正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动。
皮蛋的三维结构图还在缓缓旋转，旁边多了一组新的数据流，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半个屏幕。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停了一瞬。
“你又来了。”
张昭从雾气中踏出，幽影套装正在缓慢褪去。
他走到全息投影台旁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蒙奇尔呢？”
“楼下实验室。”
罗米修斯推了推眼镜，继续敲键盘，
“他在做暗星病毒抗体的适配测试，进度比预期快。”
“但问题还是那个——抗体需要暗星燃料作为培养基，目前库存不够。”
张昭点了点头。
“可以先作出一些么？”
罗米修斯终于停下了手指，偏过头看他。
“可以大概做出.......二十个左右！你需要用？”
“二十份够用。”张昭说，“先给我，我有安排。”
罗米修斯没有追问，转身走向终端房角落那台低温储存柜。
柜门弹开，冷气涌出来，在灯光下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从里面取出一只金属箱，箱体表面贴着一枚手写标签。
箱子打开，里面是二十支密封针剂，每一支都只有小拇指长短。
“这东西可以弄到relink脑机里面，一旦被感染可以直接注射。”
罗米修斯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
“不过，这东西只能抑制，不能根治！如果感染者已经进入变异阶段，抗体无效。”
“明白。”张昭把金属箱收入系统空间，
“蒙奇尔那边继续研究，培养基的问题我来解决。”
罗米修斯看了他一眼。
“暗星燃料在az3，哈德森手里。你要去抢？”
“不用抢。”张昭说，“az3的反应堆我早就标记过了。”
罗米修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那个传送能力......到底有没有范围限制？”
“有。”张昭说，“目前只限于我去过的地方。”
“那az3——”
“我去过。”
罗米修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重新面对全息投影台。
“行，抗体的事我来盯，你忙你的。”
张昭没有再多留。
黑色雾气从脚底涌出，将他整个人裹住，下一秒便从终端房中央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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