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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张昭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不是那种任务前的紧绷，而是带着早饭气味的松散交谈。
他沿着走廊走到大厅门口，推开门。
长桌边已经坐了一圈人。
深蓝坐在桌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盾牌靠在脚边。
露娜坐在他左手边，复合弓斜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块干面包正在慢慢掰。
蜂医坐在露娜对面，正低头往一个保温杯里倒热水。
乌鲁鲁坐在长桌另一头，面前摆着两只空碗和一堆骨头，显然已经奋战过一轮。
骇爪还是老样子，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游戏机的按键声断断续续。
蛊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此刻正往馒头上抹着辣椒酱。
燧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张昭目光在燧石身上多停了一瞬。
燧石在确认赛伊德加入r组织后就回来了，这件事他早就知道。
“早。”
他在蜂医旁边的空位坐下，顺手拿了个馒头。
“哟~？”
乌鲁鲁抬起头，下巴上还沾着一点碎屑，
“你今天居然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昨晚又在房间里神神秘秘搞什么事情搞到半夜。”
张昭咬了一口馒头，慢悠悠嚼了两下咽下去，“我能有什么事。”
乌鲁鲁啧了一声，没有追问。
深蓝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说件事。”
大厅里的交谈声自然低了下去。
深蓝没有绕弯子。
“上级要求我们再派人去一趟零号大坝。”
桌上安静了一瞬。
乌鲁鲁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蜂医放下保温杯，就连骇爪的按键声都停了一下。
露娜偏过头，目光落在燧石脸上。
“零号大坝？又去？”
“是。”
深蓝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潮汐监狱那一仗打完，r组织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gti高层那边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我们是对立的，还是有可能合作或者收编。”
乌鲁鲁把叉子放下，皱着眉头，
“收编？那个......捷风、盖可、百里守约，能在格赫罗斯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还能全身而退的组织......”
“论战力，怕是不比我们弱，咱们高层想收编他们？”
他语气里的质疑没有掩饰。
“高层的意思不止是收编，也可以是合作。”
燧石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
“关键是要先接触，摸清他们的态度。”
露娜放下手里的面包，
“所以我们是去接触的，不是去打架的？”
“对。”深蓝点头，
“如果r组织愿意谈，我们就谈；”
“如果他们的立场和gti有冲突，我们至少要先确认冲突的程度，而不是等到事态升级了再被动应对。”
他顿了顿，“而且......”
他偏头看了一眼燧石。
燧石接过了话，
“我已经和赛伊德接触过了，当时他还没加入r组织。
“他对gti没有敌意，那时候他还不是r组织的人，但现在他是了。”
他顿了顿，“他的立场可能会影响r组织对gti的态度。”
“所以这一次去，也算是个重新确认的机会。”
张昭坐在长桌边，全程一句话没说。
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心里飞速转了一圈。
这趟去零号大坝......他倒是不担心。
毕竟他是r组织的创始人，但眼下他还是以gti干员的身份参与行动，需要把握好分寸。
以他对赛伊德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和r组织的密切关系。
至于银翼那老狐狸，多半也会装傻。
唯一可能出问题的是渡鸦，
那家伙的精神状态虽然稳定了一些，但谁也说不准他会怎么看待gti的人。
不过他已经把蝰蛇套装交给了渡鸦，应该不会太冲动。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作为gti代表和r组织进行接触，
相当于两个组织之间的对话可以由他自己来决定走向，这是最理想的局面。
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地应了一声。
“行，我没问题。”
露娜看了一眼深蓝，
“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张昭你带好装备，一会带着燧石去。”
深蓝说着看向张昭，
张昭点了点头，这倒是正合他意。
深蓝说完，又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开口。
张昭看出对方好像还有事情，因此主动开口，
“教官？还有其他事么？”
深蓝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上级让我问问你，你的装备......可不可让他们研究一下......”
张昭动作顿住了。
“研究？”
张昭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深蓝脸上。
“教官，他们是认真的？”
深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上级是这么问的。”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们说，你身上那套装备技术含量太高。他们觉得，应该让gti的技术部门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复制、量产。”
桌边气氛微微凝住了，
乌鲁鲁、露娜、蜂医、蛊、骇爪全部看向了张昭。
“复制？量产？”
张昭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所以他们是要我把装备交上去？”
深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gti高层的原话是让张昭上交，但他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离谱，我也跟上级说了，这是你的个人装备，不是gti配发的制式武器。”
张昭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移开。
“那他们怎么说？”
深蓝嘴角微微绷了一下。
“他们说，gti的每一个正式干员都签署了协议，协议里有一条......在必要时，干员有义务配合组织进行装备评估与技术共享。”
张昭没有立刻接话。
他早就想过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所有人都看着他，张昭却轻轻笑了一声。
“教官，您知道的，我不会同意。“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坐姿依然松弛。
“装备是我的，我不可能交出去，如果他们拿所谓的协议来约束我，那——”
“恕我退出gti！”
这句话落下，连深蓝都微微拧了一下眉。
张昭没有停，继续说道，
“这不是威胁，天大地大，多的是组织需要我。”
“要不是先加入了gti，或许潮汐监狱我就跟着r组织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桌边几道目光明显变了一瞬。
深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劝。
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
“这件事我会替你挡回去，上面如果追问，我来处理。”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装备的事，不会再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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