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阅读:少年阿滨文全(Ben) 每天激情时(高H、NP)(小妖精真紧好湿办公室H) 少妇之白洁(白洁) 女婿与岳母(摩丝) 污文(污到你湿透) 淫男乱女(笨蛋英子) 刮伦小说大全(好大好涨水多) 最美儿媳(冲天炮) 故事会(乱伦篇)(老头胯下挣扎的娇妻) 少年阿宾(全)(赵氏嫡女)
江潮落暮,残霞铺水。
临江古镇的喧嚣彻底散尽,白日里千人拱手、万民称颂的浩荡声势,如同一场转瞬即逝的惊梦,终归于寂静。
长堤青石被晚风洗凉,两岸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倒映江面,碎成满目摇摇晃晃的流光。方才少年双杰立新规、正赌道、清江南百年浊弊的盛景,犹在市井百姓口中津津乐道,余音未歇。
可热闹是俗世的安稳,风波是江湖的宿命。
光鲜盛名之下,从来都是寒刃暗藏,深渊潜流。
望江赌楼后院,昔日江南赌坛第一楼,此刻早已没了往日夜夜笙歌、赌喧震天的奢靡气象。朱漆廊柱犹存,雕花窗棂依旧,只是满院死寂,灯火昏暗,沉沉压着一片败落的死气。
柳寒山独坐空旷厅堂主位,一身锦袍褶皱凌乱,鬓发霜白,面色灰败如土。
一日之前,他还是割据江南半壁、无人敢忤逆的赌坛宿老,手握数十座赌坊棋馆,门徒数百,人脉纵横黑白两道,一言可定江南赌徒荣辱生死。
一日之后,他赌尽毕生威名、半生基业,终究落得满盘皆输,颜面扫地,数十年屹立不倒的江山,轰然崩塌于两个无名少年之手。
厅堂两侧,立着十余位江南旧派核心子弟、贴身门徒,人人垂首敛眉,面色愤懑屈辱,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却无一人敢高声言语。
方才望江台前,千人见证,万众瞩目。
自家师尊纵横赌坛三十载,一手袖中千术瞒天过海,一手人心权谋制衡四方,到头来,被一个市井寒门、一个江湖散人,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破尽绝学,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致命的从不是输了赌局,而是输了道心,输了规矩,输了整个江南赌坛的人心向背。
从今往后,柳家门徒再无昔日横行底气,江南旧派百年规矩尽数作废,两代人盘踞的江湖话语权,彻底拱手让人。
“师尊!”
良久,一名年少门徒按捺不住心头戾气,上前半步,咬牙沉声开口:“那花千手、夜郎七不过是山野侥幸之辈,无名无派、无根无基,凭一时诡诈手法博取虚名,何以能压我江南百年世家!弟子愿集结四方同门,连夜围堵,碎其声名,废其千术,夺回江南正道!”
一语落地,厅堂之内,压抑已久的怨愤瞬间炸开。
“不错!我柳家根基根深蒂固,门生遍布江南七府,岂能任由两个后生小儿骑在头上!”
“不过是仗着几分巧术、几句仁侠空话蛊惑人心,真论底蕴势力,不及我柳家万分之一!”
“白日里人多势众,他们占尽天时地利,今夜夜深人静,正是清算恩怨、重振门楣之时!”
群情激愤,戾气丛生。
一众旧派子弟久经浊世赌坛,半生信奉弱肉强食、强权为尊,从未见过这般以公道立世、以仁侠服人的江湖新规。
丢了名利,他们不甘;失了权势,他们不平;改了旧俗,他们痛恨。
在他们眼中,花千手与夜郎七的初心正道,从来不是济世功德,而是断人财路、毁人根基、夺人权势的致命仇敌。
满堂喧哗之中,端坐主位的柳寒山终于缓缓抬眼。
那双曾经锐利阴?、藏尽赌坛诡诈权谋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沉沉死寂,不见怒色,不见恨意,唯有无尽的苍凉与清醒。
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看透全局的疲惫:“无用。”
短短两字,压下满堂躁动。
所有门徒瞬间噤声,齐齐望向自家师尊。
柳寒山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穿透庭院高墙,遥遥看向江边长堤两道少年伫立的清瘦身影,眼底满是彻骨的寒意与忌惮。
“你们以为,他们赢的是一场赌局?”
“你们以为,我们败的是一手千术?”
他缓缓起身,身姿苍老佝偻,不复往日霸道挺拔,字字沉重,落于满堂人心:“错了。我们输的不是术,是心,是道,是大势。”
“老夫纵横江南三十载,一生赌利、赌权、赌势,以阴诡驭人心,以豪强定规矩,以贪诈镇江湖。半生所得,皆是名利浮华,从未有过半分公道人心。”
“世人畏我,而非敬我;门徒惧我,而非服我。这般根基,看似庞大,实则中空,一推即倒。”
“反观那两个少年。”
柳寒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有不甘,有惋惜,有忌惮,更有几分迟来的敬畏。
“手法干净磊落,不诈不阴,堂堂正正破我毕生绝学;心性纯粹赤诚,不贪不骄,万千虚名加身依旧淡然自若;立身正道大义,不结党、不恃力、不谋私,以一己之心规整乱世,以一己之力渡济寒门。”
“一日之间,收拢江南万千人心。人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
“今日江南百姓、江湖散人、底层赌徒,尽数归心双杰。你此刻贸然出手,不是清算仇敌,是逆大势而行,是自取灭亡。”
一番话,字字戳破根源,惊醒满堂痴妄。
一众门徒面色煞白,方才满腔戾气瞬间冷却,心底彻骨冰凉。
他们终于懵懂知晓,这两个少年最可怕的从不是绝世千术,而是那份搅动人心、颠覆旧世、开创新局的可怕能力。
柳寒山收回目光,垂落眼眸,声音低沉冰冷,藏尽老江湖的阴深算计:“正面硬碰,我们已然无胜算。江南人心尽失,大势已去,再争,只会彻底覆灭柳家百年根基。”
“可江湖从不是方寸江南的棋局。”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狠锋芒。
“两个后生少年,一朝成名,立新规、破旧俗、撼老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触怒整个天下旧赌坛!”
“江北九大家族、中原弈道三宗、西境诡门七派,盘踞天下赌坛数十年,根深蒂固,规矩森严,利益盘根错节。他们赖以立身的,便是我们这百年传下的乱世旧制、豪强格局、贪诈规则!”
“花千手、夜郎七今日在江南破黑局、立公道、废私弊,看似济世渡人,实则断了天下所有老牌势力的根基财路!”
“一人动一隅,是革新;二人动天下旧规,是弑局!”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人人背脊发凉。
一语道破惊天大局。
少年双杰以为自己只是清扫江南浊乱、规整一方赌道,行仁侠之事,守本心之念。
却不知,他们踏出的每一步正道,破开的每一场黑局,立下的每一条新规,都在狠狠撬动整个三十年前乱世赌坛的根基。
天下旧势力,靠乱象牟利,靠阴私立足,靠强权割据。
乱世不清,他们便是王侯;旧规不破,他们便是至尊。
一旦天下赌道归正、人心归善、赌台公道、黑白清明,所有老牌豪强、诡门旧派、世家权贵,皆会失去立身根本。
此乃,断根之仇,夺道之恨。
不死不休。
柳寒山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的玉佩,眼底阴云层层叠叠:“老夫败了,江南落了,可天下未乱,旧势未亡。”
“两个少年初生牛犊,心怀壮志,以为凭一腔赤诚、一身傲骨,便可清扫四海浊乱,平定千年赌坛乱象。殊不知,他们推开的,是整个黑暗江湖的反噬之门。”
“老夫不动手,自有天下群雄动手。”
他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夜幕,一字一句,沉声断言:“江北风雷已动,中原暗棋已落,西境杀机已生。不出三日,四方暗流合围,风雨将至,这两个少年,必死无生!”
……
江边长堤,晚风浩荡。
十里江水滔滔东流,洗尽俗世尘埃,却洗不散江湖暗藏的杀机。
花千手与夜郎七并肩伫立堤岸,目送满江暮色渐沉,看渔火点点,听江涛阵阵。
白日万人称颂的喧嚣早已远去,此刻天地安宁,山河寂静,唯有知己二人,相对无言,心静如水。
年少成名,立世立新,坐拥一方人心,执掌一地新规,换做寻常少年,早已志得意满,骄矜自得。
可二人眼底,无半分浮华躁动,唯有清醒与沉凝。
一路行来,从市井微末到江南扬名,大小一十三战,破局无数,渡人无数,看似一路坦途、一路荣光,实则步步荆棘、步步凶险。
夜郎七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被晚风猎猎吹动,眉眼锐利如锋,望向江北无边夜色,语气沉缓:“千手,柳寒山看似落败沉寂,实则人心未死,旧势未灭。此人盘踞江南三十年,人脉根深蒂固,绝不会甘心就此认输蛰伏。”
方才千人称颂之时,他便已察知赌楼深处那道沉沉目光。
不是败者的颓然,不是输家的悔恨,是老狐蛰伏的隐忍,是暗流涌动的算计,是伺机反噬的阴毒。
花千手微微颔首,清和眉眼间带着远超少年的通透沉静。
他天生痴性纯粹,对人心善恶、局势冷暖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世人只见荣光盛世,他独见底下深渊。
“柳寒山一人之败,不足为惧。”
花千手声音清浅,随风散落江面,字字清明:“我惧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派的恩怨仇杀。”
“是旧世千年的沉疴,是天下盘根的旧势,是整个乱世赌坛的固化格局。”
“今日我们废江南旧规、禁黑局、惩贪诈、立公道,看似清平一方,实则是动了天下所有赌道豪强的根本。”
“江南一隅,只是开端。我们破的是一地乱象,惹的是天下风波。”
短短数语,道透江湖本质。
他痴,却不愚。
他善,却不傻。
他以痴道立心,以公道立世,从来知晓自己走的是一条逆行逆天、与整个乱世为敌的路。
寻常赌徒逐利而生,随波逐流,依附乱世便可安身立命。
唯独他与夜郎七,逆流而上,以凡人之躯,抗衡千年陋习、百年豪强、天下旧规。
夜郎七侧目看向身侧少年,眼底满是深深的赞许与疼惜。
世人皆道花千手痴愚天真,不谙世事,不懂权谋利害。
可唯有他知晓,这世间最通透、最清醒、最能看透世事本质的,从来都是这位看似温润纯粹的少年。
他的痴,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历险恶而守本心。
是大智若愚,是大彻大悟,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无上道心。
“你看得通透。”
夜郎七沉声开口,语气笃定:“江南已定,我们立的是人道新规,破的是乱世根基。天下旧派必然忌惮、恐慌、反扑。”
“江北九大家族,世代以赌权割据,垄断北方赌道,靠阴私黑局敛财百年,最恨公道规矩;中原弈道三宗,自诩名门正统,固守陈旧礼法,排外守旧,不容后生颠覆权威;西境诡门,专研阴邪千术、杀局诡道,靠乱世乱象横行西疆,最惧世道清平。”
“三方势力,盘踞天下,互为勾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江南新风落地,消息不出一夜,必会传遍四海,触动各方利益。”
“暗流早已涌动,风雨必然连天。”
二人相识半载,并肩闯荡,知己同心,无需多言,便已看透未来前路的滔天风雨。
花千手抬眸,望向漫天渐起的星子,眼底澄澈光亮,不曾有半分退缩畏惧。
少年瘦弱的身躯里,藏着一颗撼动天地的赤诚道心。
“七兄,乱世之所以乱,从不是因为无人破局,而是因为无人敢逆世。”
“人人惧豪强,人人畏旧势,人人随浊流,故而千年沉疴难除,万世黑局不绝。”
“我出身寒门,长于市井,见惯布衣百姓被赌局坑害、被豪强压榨、被乱世裹挟,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我学千术,不是为扬名立万,不是为争雄天下,只为破开这千年浊局,让方寸赌台之上,众生平等,善恶有报,公道长存。”
他字字轻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前路纵有万丈风雨、千重杀机、天下强敌,我亦无惧。”
“痴道立身,本心立世。纵举世皆敌,我亦一往无前。”
夜风浩荡,吹动少年长发,拂过清俊眉眼。
那一刻,少年身形清瘦,却宛若立在天地之间,一身痴骨,可扛万钧风雨,可抵天下黑暗。
夜郎七心头激荡,侠气翻涌,朗声长笑,震彻江堤:“好一个纵举世皆敌,亦一往无前!”
“千手!你我少年结义,立誓共清乱世、共立正道、共定乾坤!从今往后,风雨同路,祸福与共,天下强敌,你我并肩共抗!”
“他年纵是血海滔天、天下围杀,我夜郎七,必护你痴道周全,护这人道不灭!”
少年击掌为誓,星月为证,江河为鉴。
知己情谊,澄澈万古,赤诚无双。
可赤诚抵得过人心,却抵不过暗流。
就在二人立誓江堤、初心灼灼之时,千里之外的四方大地,无数暗棋已然悄然落子,无数杀机已然悄然滋生。
江北,燕云赌府。
一座盘踞北方百年的世袭赌道世家,高楼巍峨,灯火彻夜通明。
大堂之上,九位身着锦袍的世家老者围坐一堂,面色沉冷,案上平铺着一纸来自江南的密报。
纸上寥寥数语,写尽江南变局,写尽双杰新规,写尽人心归向。
为首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阴鸷如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冷冽彻骨:“两个市井后生,无名无籍,竟敢私改天下赌规,颠覆百年旧制,蛊惑民心,乱我世家基业!”
“江南一乱,天下效仿,不出数年,我北方九族百年根基,尽数崩塌!”
传令,即刻调遣北方顶尖千术高手、死士暗探,南下临江。
“无需正面对决,不必公开争局。”
“市井围堵、名利构陷、阴局栽赃、舆论污名。层层消磨其人心,步步摧毁其声名,暗中斩断其所有前路!”
“少年锐气最盛,少年道心最脆。不必杀之,只需毁其名、乱其心、困其途,令其身败名裂、道心崩塌,不战自灭!”
密令一出,江北暗流,连夜南下。
中原,弈道总坛。
深山古院,青灯古柏,看似名门正派、清雅脱俗,内里却是守旧顽固、权术丛生。
三位白袍宗主立于观星台上,俯瞰山河,眼底无半分侠义,只剩权谋算计。
“后生妄议天道,寒门敢立新规,坏千年弈道礼法,乱天下博弈秩序。”
“市井匹夫,侥幸成名,便妄图以人道乱天道,以私心改旧制,狂妄至极。”
“人道繁杂,苍生牵绊,本就是博弈大忌。乱世无序,方是天道本真。此二子,歪理惑世,扰乱乾坤,当为天下弈道共弃!”
“传我法旨,中原全境封杀双杰声名,斥为旁门左道、乱世妖术,断绝其立足中原所有可能!”
中原封锁,应声落地。
西境,诡门幽谷。
黑雾笼罩山谷,阴风阵阵,煞气森森。
无数修习阴邪千术、黑暗杀局的诡门弟子蛰伏谷中,气息阴寒刺骨。
幽谷深处,一名面覆银纹面具的黑衣人端坐石台之上,声音沙哑诡异,穿透阴风:
“百年无乱世,诡道将衰。”
“今有少年破浊局、立公道、清黑暗,若任由其壮大,西境诡门千年阴术,再无立足之地。”
“无需留手,不必留情。”
“布连环杀局,引江湖悍匪,设生死赌台。”
“本座要那两个所谓的正道双杰,葬身江南,尸骨无存!”
西境杀机,破空而出。
一夜之间,北、中、西三方天下旧势力,尽数联动。
无形的大网,从千里之外悄然铺开,层层收拢,死死笼罩住小小的临江古镇,笼罩住江边两个尚且心怀赤诚、壮志凌云的少年。
风起青萍,暗流覆地。
少年双杰不知,自己一场济世行善、规整乱世的初心义举,已然触动天下格局,引来四方围剿。
他们立于光明之中,守着人间正道。
黑暗,却已悄然笼罩周身。
三更月升,江雾渐起。
临江古镇的夜色愈发浓重,江风刺骨,寒意渐生。
花千手望着江面翻涌的浓雾,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淡淡的感应。
不是凶险预判,不是危机预警,是一种道心深处的冥冥悸动。
仿佛天地黑暗正在汇聚,世间恶意正在丛生,一场笼罩半生、横跨数十年的滔天大局,正自今夜,悄然开篇。
“起风了。”
花千手轻声低语。
夜郎七抬眸,望漫天江雾,听八方寂静,眼底锋芒暗藏,侠气凛然:
“风起正好试长剑,雨落方可定乾坤。”
“千手,无论前路多少暗流风雨,你我并肩,以痴心破乱世,以人道抗天道,此生无悔,此志不灭。”
江雾滔滔,淹没十里长堤。
明面清风新政,暗流风雨连天。
三十年前的赌坛乱世,真正的凶险棋局,自今夜,正式落子。
(快捷键:← 快捷键:回车 快捷键:→)
新书推荐:死神诀(青山煮水) 灭世龙崽有什么错(雾矢翊) 重生七零:知青在北大荒(易子晏) 大周第一武夫(醉不致死) 大秦帝师,天牢教唆扶苏造反(李文妖) 八零捷报团宠娇娇向钱冲(肆饺饺) 穿越云南虫谷:献王妃求生指南(似雪忆流年) 这一世,我只跟坏女孩谈恋爱(在下良辰) 反派:开局拿下萝莉女主(雪至剑落归途) 宇智波带子拒绝修罗场(三千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