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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
涂山鄞眼里的泪陡然悬停在眼角。
“那你……”他眼睛一下睁大，琥珀色的眼眸几乎会发光。
“你答应我的求偶了？”
“那不是。”
云洛将披风顺手收进空间。
“我现在不还给你，但至于我哪天愿意穿上，就看你的表现和我的心情了。”
涂山鄞耳朵噗地一下弹回来，开始绕着她转圈。
“那还是答应了？”
云洛又被他尾巴扫到，屏住呼吸扭脖子躲。
“你能不能别瞎晃悠。”
她一把将他全部尾巴抱住，一用力，他就被迫撞进她怀里，半仰着靠她身上。
四目相对后，他觉得这有些不对劲，竟露出一抹娇羞来。
人形这样被抱着，会不会太暧昧了？
明明羞耻，他却舍不得起来，就这么吊她身上。
“那你……”
云洛一松手，他“咚”的一声掉地上。
未说完的话，破碎在晚间的微风之中。
涂山鄞仰躺在地上，隐隐发痛的屁股让他生出一股委屈。
他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着，琥珀色的眼睛控诉地看着头顶的人。
“你就这么把我扔下来？”
云洛居高临下盯着，抬脚在他腰间轻轻一踹。
“起来。”
“我不。”除非她拉他。
云洛不惯着，转身就走。
他立刻晃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伸手就拽住她衣角。
“诶，我起，我这就起。”
他脸上还有些不服，但终究是拍拍屁股起来了。
云洛真是越发见识了他骄纵小少爷的一面。
无奈转过身，她伸出一个手指，对着他脑门儿就是用力一怼。
“多大的人还玩儿这种把戏。”
“要不给你一条开裆裤穿穿？”
“开裆裤？”涂山鄞有一瞬懵圈，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幼稚。
他当即小声反驳。
“我是妖，小时候都不穿裤子。”
还不会化形，谁穿衣服啊。
云洛苦命地闭眼，心里劝自己，跟一只妖说话，不能借用任何比喻的方式。
“行了，别装疯卖傻了。”
她将人按在凳子上，弯腰凝视着他双眸。
涂山鄞被迫仰着头，修长的脖颈上，两侧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凸起的喉结像是要把薄薄的一层皮顶破，此刻正躁乱地上下滑动。
“你要做什么？”
他紧张得能听见唾沫吞咽的声音。
云洛抬手，食指轻轻将他额头的碎发拨开，露出令造物主惊叹的眉眼。
她指腹落在他眉心的火焰图腾，沿着眉骨一寸寸描绘他的面庞，最后停留在他眼下那颗鲜艳的泪痣上。
然后，她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寸寸升高，每一寸经脉都在狂躁地沸腾着。
绝对的修为差距下，他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洞察力。
涂山鄞那股仿佛被扒光的感觉又来了。
让他即使穿得严严实实，却仍不敢直视云洛的眼睛。
他想偷偷并拢双腿，但一动，膝盖就碰到云洛的腿，他霎时僵住，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云洛直接将膝盖抵上去，不给他机会。
如愿看到他不断变红的脸，她才终于大发慈悲开口。
“这么容易难为情，怎么就敢对我隐瞒那是求偶才送的，将披风直接送给了我？”
“不怕我给你撕了？”
涂山鄞咽了咽唾沫。
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只是因为那天被云洛摸了尾巴，闹出那样的动静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
自己身为一只九尾狐，居然一直不排斥云洛摸他。
甚至，还十分享受。
涂山先祖说过，愿意让自己甘愿献出尾巴的人，一定就是心悦之人。
因为尾巴不仅是敏感点，也是九尾狐的弱点，事关他们的性命和修炼根基。
但从始至终，他却一直默认云洛不会伤害她。
他从一开始就很亲近她，贪恋她的怀抱和抚摸。
直到那晚的谈心，她那番“只救自己甘愿救之人”的言论打破他多年以来的纠结。
从那一刻，他心里那点想靠近的朦胧暧昧一下增进了一步。
他欣赏她，他喜欢她，他想成为她的道侣。
与她志同道合，共论修仙大道。
想到这，他突然多了层勇气，身侧攥紧的手突然握住她抚摸他泪痣的那只手。
他将它完全包裹起来，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对，我胆大包天，居然敢觊觎闻名天下的鹤归剑仙。”
“但我觉得，我喜欢你是没错的，你那么优秀，不喜欢你才是不正常。”
“披风的事，的确是我隐瞒了你。”
“但如我先前所说，我不是要裹挟你什么，只是单纯想把最好的给你。”
“你收也好，不收也罢，我也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爱慕你的追求者。
“今日，我话就说开了，我涂山鄞，从今日起，对鹤归剑仙，也就是我面前的云姑娘正式展开追求。”
“她一日不同意，我便一日不放弃，但绝不做让她困扰之事，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他突然大大方方，倒是云洛有些发怵了。
她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好在，先前那些冒头的花妖都早早躲开了。
现在，偌大的御花园，也不过他们两个人。
“好，我知道了。”
她看向被他握着的手，涂山鄞身体缩了下，立刻松开。
还算懂事。
云洛心里暗自评价，后退一步，站直身子，涂山鄞面前的压迫感立刻消失。
“我还是那句话，披风，我暂时不收回。”
“但你也别太高兴，因为我只是单纯喜欢那件披风。”
“至于你……”她顿了顿，“我想，我现在更喜欢你那一身毛，这一点，你应该很早就清楚了。”
“不过，我仔细回想，我对你，是有一些超越灵宠的纵容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所以，请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明明算不上答应，但这些话落在涂山鄞耳朵里，却格外悦耳。
云洛说考虑，那就说明她对他并非完全没有感觉。
人与妖的差异、以及两人的身份、在一起后会有什么麻烦，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只要所有问题都在她可接受的程度内，那时候，她就会完全接纳他。
与其说是考虑，更像是她在规划将来。
她要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涂山鄞胸口那颗心怦怦跳。
他想，云洛的坚定，从来不止是简单的态度，而是她永远会为自己的决定做出应有的考量和努力。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动心。
“嗯，我会永远等着那天。”
静谧荷塘中，情窦初开的二人相视无言。
但所有要说的话，都透过那两双含笑的眼直达到对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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