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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走后的第三天，林宇把冰箱里最后一块薯饼热了，坐在沙发上嚼。
毒液从他后颈探出脑袋，盯着那块薯饼看了两秒。
“就剩这个了？”
“嗯。”
“我也要。”
“没了。”
毒液沉默了一下，脑袋缩回去了。过了几秒又探出来。
“我们可以去偷。”
“不去。”
“抢也行。”
“也不去。”
林宇把最后一块薯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冰箱空了。橱柜里只剩三包方便面和一罐过期的花生酱。卡里还剩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七美元，要撑到弗瑞说的三个月——算都不用算，不可能。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钟。
“不行。”
毒液的脑袋立刻弹出来。“什么不行？”
“面子这东西——不要了。”
林宇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电梯口，按了顶层。斯塔克的私人楼层。
电梯门开了。斯塔克正站在一个全息投影前面，手指在空气里划拉什么数据，旁边飘着七八个悬浮屏幕。他听到电梯响，头都没抬。
“如果不是世界末日，出去。”
“我来谈合作。”林宇站在门口没动。
斯塔克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林宇今天的造型是——大裤衩，旧t恤上有个洞，人字拖，脖子挂着降噪耳机，头发三天没洗。
“你看上去像来要饭的。”
“差不多。”
斯塔克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嘲笑，是觉得有意思。
“说吧。什么合作。”
“你管饭，我让你研究一下毒液。”
斯塔克的手指停了。“你认真的？”
“弗瑞破产了。神盾局没了。我失业了。三个月没工资。冰箱空了。”林宇一口气说完，语气跟报菜名似的，“但我身上这个外星生物——你应该挺感兴趣的吧。他现在又变强了很多。非接触式观测，不伤害宿主，你出饭就行。”
斯塔克靠在桌子边上，双手抱胸。
“你要吃什么级别的饭？”
“能吃饱就行。”
“我私人厨师做a5和牛那种'能吃饱'？”
林宇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斯塔克的私人大厨什么水平——全纽约排名前三的那种。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往那个方向想，毕竟他是来要饭的，不是来点菜的。
“……你认真的？”
“每周三和周五，晚上七点。”斯塔克转过身继续摆弄他的全息屏幕，“我让厨师多做一份。但——带你的朋友出来。我要做非接触观测。”
“成交。”
林宇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今天周三。”
“嗯。”
“现在六点半。”
斯塔克没回头。“贾维斯，告诉厨师多准备一份。”
“已经通知了，先生。”
林宇站在原地，嘴张了一下又闭上，最后蹦出一个字。
“谢了。”
“别谢。你那朋友让我很感兴趣。”斯塔克的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关掉了三个悬浮屏幕，“我从来没见过碳基生命和非碳基智慧体能这么稳定共生。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我请你吃一百顿饭。”
“那就一百顿。”
“我随便说的。”
“我当真了。”
斯塔克终于回过头，用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滚去餐厅。”
晚上七点十分。斯塔克私人餐厅。
林宇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排场。长条形的餐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了六道菜——前菜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冷切肉配酱汁，主菜是一整块煎得恰到好处的a5和牛，旁边配了烤蔬菜和某种看起来就很贵的汤。甜点还没上，但餐车上放着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正在往外冒热气。
毒液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林。”
“嗯。”
“这个人类——虽然话多——但他的食物质量非常高。”
林宇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牛肉在舌头上化开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他已经吃了几天的薯饼和方便面，味蕾都快罢工了。
“我批准他活着。”毒液在脑子里补了一句。
林宇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叉子挡了一下嘴。
“你没权力决定谁活着。”他压低声音。
“我是宇宙最强共生体。我想让谁活谁就活——”
“你就吹牛逼吧。等纳尔发现你的时候，有你哭的”
毒液沉默了。
“不许再提牛逼这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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