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最昂贵的窃听器

林宇挂了电话之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排除在弗瑞的"核心计划"之外了。

回到纽约，他站在斯塔克大厦的落地窗前，曼哈顿的夜景在玻璃上投下他模糊的倒影——一个穿着卫衣、头发没怎么打理的年轻人，和这栋大楼里里外外都透着的科技精英气质格格不入。

他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他把美国队长拉进来了，却没跟对方提我一个字。"他跟毒液嘀咕，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一种迟钝的困惑，"这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

毒液没有立刻回答。它从林宇后颈的皮肤下渗出一小截触须，沿着他的颈椎缓缓向上攀爬，像一条冰凉的手指在描摹他脊柱的轮廓。这种接触方式是它们之间形成的默契——不是寄生的侵占，更接近于一种无声的安抚。

"也可能是保护。"毒液说。

它的声音从林宇的颅骨内侧响起，低沉，平缓，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共振感。林宇没接话，但毒液能感知到他的心率从短暂的波动中逐渐平复下来。

事实证明毒液猜对了一半。几天后林宇当面问起这事，弗瑞给的解释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不让我参与"林宇追问。

弗瑞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这是一间神盾局的临时安全屋，灯光昏暗，墙壁没有窗户，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咖啡味和某种金属清洁剂的气息。弗瑞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坐姿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我跟你解释过了，因为罗杰斯是个绝对透明的人。"弗瑞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像是在念一份事先措辞好的声明，"他不说谎，不隐瞒，不玩阴谋。我怕到最后你们会因为理念起冲突"

林宇靠在椅背上，把这两句话在脑子里翻了个面。感觉也有点道理，弗瑞不知道会不会猜到后面美队跟钢铁侠的冲突。

"所以我是你的暗棋。"

"你一直都是。你躲在后面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同时你也更安全"

弗瑞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移开视线，那只独眼直直地看着他。林宇在那一瞬间的对视里捕捉到了某种复杂的东西——不完全是冷酷的计算，也不完全是信任，更像是一个棋手看着自己布下的一枚棋子时的那种审视：确认它还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林宇琢磨了两秒，倒也没觉得多委屈。他原本就不是那种需要被认可才能运转的人。在斯塔克大厦窝了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定位——不被提及，不被解释，不被归类。反正他也没多想认识那位正义感爆棚的美国大兵。那种人站在你面前，浑身写着"我很正直"，宽阔的肩膀、端正的下颌线、看人的眼神像在审视一面旗帜——只会让他这种整天惦记薯饼的宅男浑身不自在，聊两句就找借口跑。

"行吧。"他耸了耸肩，"反正我也不想跟他吃饭。"

弗瑞的独眼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那眼神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神盾局明面上照常运转，弗瑞暗中通过美国队长和黑寡妇推进调查。林宇继续潜伏在斯塔克大厦里打游戏，弗瑞时不时会安排毒液监听一下九头蛇内部的通讯。基本把九头蛇的渗透人员名单弄清楚了。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什么，第二天醒来记不清了。毒液说他在梦里说过梦话，但拒绝告诉他内容。

"我现在算什么？"林宇有天窝在沙发里，手柄按到一半，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间谍？线人？还是外包客服？"

屏幕上他的角色正在被一群敌人围攻，血条急速下降，但他没有把视线收回来。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像是顺嘴提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但毒液知道他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你成了——"毒液从他后颈探出脑袋，语气一本正经，"最昂贵的窃听器